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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接近“恐惧“的情绪。
不是被威胁的恐惧，而是面对一个完全理解它本质的存在的恐惧。
大古的话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仿佛在陈述某个既定的事实。
这种平静比任何攻击都更让深渊意志不安。
因为这意味著对方有绝对的把握。
“你可以继续试探。
“大古的意念继续传递，“我不会阻止你。
但记住，每一次试探都会让他们更强。
而你，只会越来越弱。
这就是生命与虚无的本质差异——生命在对抗中进化，虚无在对抗中消耗。
“
最后一句话落下：“我会看著这一切，就像看著孩子学会走路。
他们可能会跌倒，但最终会站起来。
而你，终將被他们的光芒驱散。
“
意识回收。
大古睁开眼睛，望向脚下的蓝色星球。
他在地球周围编织了一层无形的防护网，这层网不会阻止虚无使者的侵袭，但会在觉醒者们真正陷入绝境时触发，將他们的意识拉回来。
这是底线，也是信任。
“丽娜说得对。
“大古自语，“这是考验，不仅是对觉醒者的考验，也是对整个体系的考验。
如果连这种程度的挑战都无法应对，那这个宇宙的生命还没有资格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
他转身，准备返回地球。
但在消失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维度海的深处。
那里，深渊意志的触鬚停止了扩张，开始缓慢收缩。
它第一次在行动前產生了犹豫——这个宇宙的创世者，似乎和它遇到过的所有存在都不同。
对方不是用力量威慑，而是用理解瓦解。
这比任何攻击都更可怕。
地球上，夜幕降临。
伊万·波波夫坐在床边，望著手掌心暗淡的光之纹章。
黑暗的低语依然在耳边迴响，但不知为何，今晚的低语似乎弱了一些。
北方冰原联邦，凌晨三点。
伊万·波波夫再次陷入梦境。
这次的梦境更加清晰，也更加残酷。
他看到自己站在废墟中，周围是被自己的力量摧毁的建筑。
母亲的尸体躺在脚边，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只有恐惧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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