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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拉是他生活中未实现的爱情和他诗歌创作的缪斯女神,她或许是虚构的文学人物,却是如卡图卢斯笔下的莱斯比亚一样美丽的文学人物,比空灵的比阿特丽斯更加真实。
当然,瞻仰上帝才是彼特拉克和但丁所要追求的目标。
后者以具有前无古人的创造力的诗意视野实现了这一目标,而前者则在自己孤独的书籍世界里,在偏远的村庄和一座真正的山峰,也就是那座旺图山上找到了它。
如果以这两位主要诗人之间的差异为坐标来界定中世纪与文艺复兴之间的界线,那这界线将是极细微的。
彼特拉克与他这位更为年长的同行在自我怀疑上区分最为明显,这在文艺复兴早期的肖像画中可以看出一二。
他比但丁更愿意面向这个世界。
他积极地徘徊在法国和欧洲。
他对古代的兴趣也更为明显,这也帮助他在维罗纳发现了西塞罗写给阿提库斯(Atticus)的信。
而但丁究竟对于古代有多亲近的感受,关于这一点尚持开放态度。
在《神曲》中,来自各个世纪的英雄和恶棍四处游**。
天国里没有时间,没有过去,只有现在。
而彼特拉克与之相反,表现出了敏锐的历史意识。
他把自己的时代看作“黑暗时代”
(tenebrae),区别于作为历史标杆的古罗马的辉煌年代。
被加冕桂冠诗人时,彼特拉克在写给自己的赞助人枢机主教乔瓦尼·科隆纳的信中,展现了一种碎片化的考古:他从戴克里先浴场的穹顶中享受到健康的空气、视野和宁静。
“当我们沿着废墟之城的城墙步行或坐下时,我们似乎分成了两派,废墟的瓦砾碎片就摆在我们眼前。
我们的谈话经常转向我们似乎散落其中的历史,以至你似乎更赞赏新的故事,而我则偏爱古老的故事。
那些发生在基督的名字受到罗马的追捧以至被皇帝尊崇之前的事件,都变作古老的故事,而新的故事则是由自那以后一直到当下所发生的事件组成。”
彼特拉克希望复苏的来临。
他未完成的《非洲》是一部以第二次布匿战争为背景的英雄史诗,它以对美好未来的展望作为结尾:“我的命运是生活在多重和混乱的风暴中。
但是对于你来说,也许,按我的希望和愿望,如果你生活在我之后久远的未来的话,那么美好的时光将会随之而来。
遗忘的沉睡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黑暗终将被打破,我们的后代将可以重返从前纯粹的荣光。”
他以这些句子昭示了历史的三分法划分,即分为古代、中古“时期”
(mediumtempus,即一个足够长的却缺乏公平正义的“黑暗”
中段时期),以及新的时代。
彼特拉克之后的下一世纪也应算作这一时期之内。
然而,彼特拉克的希望指向的却是更加遥远的未来,而当下于他只是忧郁。
“胜利逃离,片刻不停死亡在迫近现在的,过去的,以及将来的,都是威胁我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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