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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为“调查”
“检验”
)这个传统的重新发现,是现代哲学的起点。
皮浪(Pyrrhon,约前365—前275)开创了这一传统,否定了价值判断的可能性,认为它们仅仅出于人类的协商,而缺乏外界存在的证据。
阿尔克西拉乌斯(Arkesilaos,约前315—前240)不得不认为,人们至少有可能判断什么事物是可信或可能的,道德标准依然是符合理性的。
和皮浪一样,他建议放弃判断,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心灵的平静”
(ataraxia),即使怀疑论者依然会不屈不挠地不断发问。
从喜剧发明者希腊人那里,人们不仅学会了用皱眉表示怀疑,还知道了讽刺、嘲笑与幽默,以及他们悲观的兄弟——挖苦。
阿里斯托芬(Aristophanes,约前450—前444)的喜剧就曾让人们从战争时期的暴行和日常生活的不幸中,分散了注意力。
希腊人交谈过程中出现的无数逸事,是帮助传承与人相关之事的记忆的关键。
这样的体裁或许并非希腊人的发明。
然而不少故事要么具备一点真实性,要么就纯属捏造,抑或完全错误,就像那些流传下来的关于西塞罗、第欧根尼·拉尔修(Diogeios)等诸如此类人物的故事,它们表现为内容丰富又闪耀的对话。
人们讽刺,人们大笑。
当色诺芬尼断言他从被鞭打的狗的哀嚎中听到了一位朋友的声音时,便戏谑地谈及了那神秘而深刻的如毕达哥拉斯的灵魂转移学说的事物。
即使是庄严的《荷马史诗》也难逃被戏说的下场。
苏格拉底是最伟大的讽刺家:他装作无知,而将对话对象捧为智者,以此反将其置于一种完全愚昧无知的地位。
讽刺在这里是哲学的方法,但大多显现为一种修辞策略,这在后来伽利略关于世界体系的对话中屡见不鲜。
不仅如此,庄严的悲剧人物也成了讥讽的对象。
甚至连苏格拉底也在阿里斯托芬的《云》中成为反讽的牺牲品。
哲学家们之间也极尽讥讽之能事。
蓬杜斯的赫拉克利德斯(HerakleidesPontikos),因其装腔作势和“浮夸”
的着装,而被人们称作“蓬皮科斯”
(hoPompikos)。
德谟克利特被伊壁鸠鲁称作“莱罗克里托斯”
(Lerokritos),意为“泡沫法官”
。
不必诧异,希腊人亚里士多德在他的《论灵魂》这本有关心灵的书中,首先提出了“有能力发笑的人”
理论。
柏拉图的《美涅克塞努篇》最后尖酸地嘲讽了“为祖国而死是甜的”
这一类爱国主义口号。
色诺芬尼、卡涅阿德斯(Karneades,约前214—前129)或者卢克莱修如果生活在错误的时代和地点,比如巴格达、日内瓦或者罗马,都将沦为失败者。
对于被各种逸事围绕的锡诺普的第欧根尼(DiogenesvonSinope,约前412—前324)来说,与其在基督教的西方过着一种不自在的生活,还不如选择在陶桶里过着简单而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是古希腊哲学中犬儒学派分支最有名的思想者,他那装饰在位于科林斯的墓碑上的大理石狗(kyon),大有影射他曾经狂吠不止地攻击他人、而今已安躺于此之意。
他的著述已无迹可循,他也如苏格拉底一样,给出了一个范例,示范如何让哲学“活”
起来。
他的追随者也如同他们的大师一样,用玩笑的方式去质询社会规范,谴责奢靡生活,批评权力。
从更为严肃的意义上来讲,他们类似中世纪后期的托钵僧和传道士,于自身所在的社会——正在沦落的城邦——高举明镜,创作讽刺画,为的是将人们引向寻找幸福的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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