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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大的餐厅像是结了霜一样，又冷又静。
半晌传来程校长低沉的怒吼：“你当着孩子的面，就不能检点一些！”
“大校长，是你抢走我手机的，我又不是故意让儿子听见。”
李玉脸上有些挂不住，“......我又没怎么样。”
程校长红着眼，声音发颤：“你还想怎么样？！”
“我......我怎么了？我天天在外面打拼不辛苦吗？没有我你个穷小子能无忧无虑的上学，能有你今天？你就好好当你的校长，你没资格指责我！
不仅你没，你全家都没，你家当年那些穷亲戚，哪个没从我手里拿过钱？”
李玉脾气不好，这次被一向对她大气不敢出的丈夫说了两句，突然间就恼羞成怒了。
她随手抄起面前的红酒杯砸了出去，酒杯应声落地。
大滴大滴的红酒顺着程校长洁白的衬衣流淌下来。
“你......”
程校长拿手指李玉。
妻子这样的言语和这样暴躁的行为他经历了无数遍。
他浑身发颤，话梗在喉，说不出口，咽不下去。
两个人僵持着，谁都不肯退让。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程晏默默从位置上起来，面色平静，放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没有看到。
他将手里的纸捏得紧紧的，转身卖着步子不紧不慢的离开餐厅，眼里始终都没有看自己父母一眼。
餐厅的门一开一合被关上，程晏走着，身后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和男人低低的啜泣声，以及女人气急败坏的辱骂。
“我就是包养小鲜肉怎么了，我用我自己的钱，我想干什么干什么！
碍着你什么事！”
“你算老几？要你管我，去管好你的学生！”
“我就是没文化，怎么了，配不上你大校长，那我们离啊！”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听不清楚。
直到程晏走出别墅的大门，终于清静了。
程晏漫无目的地向外走，他在路边发现一个绿色的垃圾桶，将手里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的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箱里。
对于他来说，那张代表着荣誉的物理竞赛获奖证书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拿出手机随便划拉着玩，玩了一会儿，给柳盛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吵闹的音乐声和尖叫声。
他刚想挂断，柳盛嘶哑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喂——阿晏啊！
有什么事？”
“没事，挂了。”
程晏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后，说道。
“诶诶诶！
别挂啊，没事来玩呀，可刺激了！”
半晌，程晏才回道：“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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