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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了看表，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
他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起身锁好办公室门，像往常一样，先到各科室转了转，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朝后院那个堆放杂物、平时很少有人去的旧仓库走去。
仓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灰尘和旧木料的气味，韩东等了一会儿，侧门被轻轻推开，赵小虎带着一个穿着普通蓝色工装、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的人闪了进来，赵小虎识趣地退到门外望风。
来人摘下帽子，果然是那位老秘书，比之前见时清瘦了许多，眼窝深陷，但眼神依旧锐利。
“韩处长，时间紧，长话短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刘局让我务必亲自找到你，带两句话。”
“您说。”
韩东也压低声音，感觉手心有些出汗。
“第一，你之前递上来的那份关于安全形势的紧急通报，还有后来关于机关门口冲突的报告，刘局都知道了，也通过他的渠道递上去了。
上面有领导注意到了，但现在局面复杂，不宜公开表态，你心里有数就行，继续稳住保卫处的基本盘，特别是要害岗位，绝不能乱。”
韩东点头，一股热流涌上心头，原来他做的一切，并非石沉大海。
“第二，”
老秘书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贴着韩东的耳朵，“近期，可能……可能会有一些关于铁路系统的、自上而下的……调整风声，方向是好的，强调秩序和生产。
但水很深，下面阻力也会很大，刘局让你做好准备，但务必谨慎，不要冒进，尤其注意保护自己，别授人以柄。
关键时刻，可能需要你和你的人，发挥该有的作用，明白吗？”
韩东心脏狂跳，“调整”
、“秩序”
、“生产”
、“发挥作用”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在他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努力消化着这简短却信息量巨大的两句话，重重地点头：“明白，请转告刘局，我韩东，一定恪尽职守，稳住阵脚，等待指示。”
“好。”
老秘书拍了拍他的胳膊，力道很重，“刘局没看错你，保重！”
说完，重新戴上帽子，拉低帽檐，在赵小虎的接应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仓库外的暮色里。
韩东独自在昏暗的仓库里又站了一会儿，直到激荡的心绪慢慢平复。
走出仓库时，夕阳的余晖正好掠过院墙，给灰扑扑的砖墙涂上一抹暗金。
风是暖的，带着槐花甜腻的香气，也带来远处依稀可辨的、已经听惯了的广播喇叭声。
一切都和刚才进来时一样，但韩东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一股久违的、带着沉重希望的力量，悄然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路还长，夜还深，但似乎，终于看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星光。
：（）铁路公安的晋升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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