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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没有放，固执地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他似乎想要挡住他。
人群中有人不耐烦了，高声喊道：“梁公子，跟一个破木偶废什么话！”
梁夭的眉头皱着，他抬起手，身边两个侍从立刻上前，一脚踹向那只木偶的胸腹。
阿木被踹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脸上那片赵婆婆给他戴上的面具在撞击中裂开一道缝隙，啪的一声碎成两半，落在地上。
梁夭绕过木偶人，继续向前走去。
他似乎急了起来，用那双关节僵直的手笨拙地摸索着自己脸上的面具。
面具碎裂的一瞬，露出的那张面容扭曲而僵硬，五官歪斜。
他就那样跪在地上，捧着一堆再也拼不回去的碎片，呜咽着，却让人听了心里发酸，他哭着。
梁夭皱了皱眉，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破旧的身影正跪在地上，捧着一堆碎片，发出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呜咽。
感受到梁夭的目光，阿木的身体猛地缩了一下，他将那些碎片藏到身后，低下头去，不敢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梁夭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把它烧了。”
身后几人应声上前，有人提起了路边的油灯，拨开灯盖，倾倒下来的灯油洒在阿木破旧的衣衫上，沿着木纹的缝隙缓缓渗透进去。
当他终于挣扎着抬起头时，梁夭已经走远了，烟尘模糊了大半：“……夭……”
云执站在那片空地上，看着远处还在燃烧的火光。
她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她通过温瞳给她的那只传讯用的木鸢，把信笺塞进木鸢腹部的暗格里，看着它消失在夜色中，京城那边，应该很快就能收到。
姜大人会带人来的，云执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民众步步逼近，火把高举，锄头挥舞，手中兵刃杂糅，既有精铁利器，还有寻常菜刀，火光跳跃，映亮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眼底裹挟着汹汹戾气。
“州主呢！”
“叫州主出来！
“我们要一个交代！”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云执往前站了一步，拿出令牌：“州主有事，现在由我代理。”
那些人的神情一震，有人认出了她：“是云侍卫！
玄京司的人！”
“她怎么在这儿？”
“管她呢！
我们要见州主！”
云执看着那些人：“州主正在处理要事，你们的事，他会给交代。”
满脸胡茬的汉子猛地冲上前，双目圆睁：“要什么交代？我们苦等了多少年！
血汗换来的银钱，说没就没！
就只会一拖再拖！”
他身后那些人跟着喊起来：“对！
拖了多少年了！”
“今天不给说法，我们就烧！”
“烧了云州乡！”
云执的眉头微微蹙起，那些人又开始往前涌，令峖月忽然从她身后冲出来。
云执她看见令峖月手里举着一样东西，是那只断臂，是那个那个护卫的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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