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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东抱著孩子往西跨院走，经过中院时，见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搓衣裳。
木盆里的水泛著泡沫，溅得她裤脚都湿了。
他脚步没停，只淡淡瞥了一眼，然后就继续往西跨院而去。
秦淮茹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见他没说话，手底下的动作顿了顿，脸上有点发烫。
她刚想开口说句啥，就见王秀莲跟了上来，便赶紧笑著招呼：“秀莲婶，吃饭了没？”
“淮茹在洗衣服呢，我这还没吃呢，这不正准备去吃嘛。”
王秀莲笑著应道，往西跨院的方向瞟了一眼，“你也快洗完了吧？”
“快了快了，”
秦淮茹望著西跨院里那几根晾衣绳，绳上掛满了醃好的鱼，风一吹晃晃悠悠，油亮的鱼在日头下泛著光。
她咽了口唾沫，眼里难免带了点羡慕。
这年头，谁家能有这么多鱼晾晒？
“那我先过去了，”
王秀莲道了声，抬脚进了西跨院。
秦淮茹低下头，继续搓洗著手里的衣裳。
水池边的风带著鱼乾的咸腥味飘过来，她心里头也不是滋味，却也只能嘆口气，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家里还等著她回去做晚饭呢，如果她洗的慢了，自己婆婆绝对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西跨院里，王桂枝和刘小丽见到李卫东他们过来了。
王桂枝赶忙走了过去上去，从李卫东手里接过孩子。
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她从身上拿出一块手绢，擦拭著孩子流出的口水。
同时她的嘴里不停念叨：“我的小孙孙哟，让奶奶看看你又长高了没有。”
听到这话，李卫东也是笑著说：“奶奶，昨天你不是才见过吗？小孩子哪长得有这么快？”
王桂枝听到李卫东这么说，也是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李卫东听到自己奶奶这么说，也是笑了起来。
刘小丽正往桌上端菜，见王秀莲进来，连忙招呼：“秀莲快来，刚出锅的燉鱼，就等你了。”
王秀莲瞅了瞅绳子上掛著的鱼乾，又看了看桌上冒著热气鱼，脸上也有点热。
“二嫂，这么多鱼，你们咋不早叫我搭把手？我在家也没啥事。”
“叫你干啥？”
刘小丽把最后一盘炒青菜摆上桌，用围裙擦著手笑。
“你带著孩子就够累了，这点活我跟妈俩人拾掇得过来。
快坐快坐，孩子我让卫东看著。”
王桂芝也帮腔：“就是，一家人客气啥？秀莲你坐，先吃饭，其他的不用管。”
王秀莲坐在那里，看了看桌上的鱼块燉得酥烂，汤汁浓得泛著油花，心里那点不好意思慢慢化成了温暖。
她挨著刘小丽坐下，小声说了句“谢谢二嫂，也谢谢妈”
。
王桂枝见他这么说，也是笑了。
“说这些干嘛？都是自家人。”
秦淮茹用力拧著手里的衣服，水顺著指缝往下滴，溅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她望著西跨院那扇虚掩的门，里面飘出的笑语像羽毛似的搔著心尖。
王秀莲被婆婆往碗里夹鱼的声音、孩子咿咿呀呀要抱抱的声音.....每一样都戳著她的软肋。
要是婆婆能像对王秀莲那样，问她一句“今天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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