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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支他亲手从地狱里拉出来的队伍。
他们中的很多人，五年前还是只会种地的农夫，还是只会哭泣的懦夫。
但现在，他们是死士。
是越甲。
“把枚，吐了。”
勾践命令道。
“噗、噗、噗……”
一阵轻微的声响，三千根木棍被吐在手中，整齐划一。
“我知道，你们憋坏了。”
勾践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
“这几年，我也憋坏了。”
“我们像老鼠一样躲在山里，不敢见光，不敢大声说话。
吴国的使者来了，我们要装傻；吴国的商队来了，我们要赔笑。”
“这种日子，是不是很难受？”
士兵们没有说话，但那三千双眼睛里的火焰，明显跳动了一下。
“难受就对了。”
勾践拔出腰间的宝剑——那把普通的精铁剑，不是湛卢，也不是纯钧。
“今天晚上，不种地，不演戏。”
“今天晚上，我们杀人。”
勾践剑锋一指校场另一侧：
“看到那边了吗？”
火把的光芒照不到那么远，那里依旧是一片漆黑。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有什么。
那里有一座用木头和稻草搭建的“吴军大营”
。
有瞭望塔，有鹿角（防御工事），有帐篷，甚至还有几百个穿着吴国号衣的假人。
“那是姑苏城。”
勾践的声音变得森然：
“那是夫差的寝宫。”
“我要你们，在半炷香的时间内，冲进去，杀光所有‘人’，烧掉所有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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