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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土城里变得粘稠而漫长。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
当初那一车车拉进来的几百名少女，如今只剩下了最后的一百人。
那些消失的人去哪了？
没人敢问。
有的因为练功受不了苦，被淘汰了；有的因为长相不够完美，被淘汰了；有的因为太笨，学不会媚术，也被淘汰了。
每当深夜，土城的后门就会悄悄打开，一辆蒙着黑布的马车会将那些被淘汰的少女拉走。
据说，她们并没有被送回家。
而是被送去了那座深山里的兵工厂，或者前线的军营，去充当……军妓。
这个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剩下的少女中蔓延，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缠绕在每个人的脖子上。
留下来，是贡品。
被淘汰，是玩物。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死局。
……
深秋的清晨，寒霜满地。
土城的中央广场上，一百名少女身穿单薄的练功服，瑟瑟发抖地站成一排。
春大娘披着厚厚的狐裘，手里抱着暖手炉，慢悠悠地从台阶上走下来。
她的身后，跟着那个阴森的杀手“鬼手”
，还有一排手持棍棒的粗壮嬷嬷。
“姑娘们。”
春大娘的声音依旧那么尖细，却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寒意：
“半年的基础课，你们都熬过来了。
不错，都是好苗子。”
“但是……”
春大娘停下脚步，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吴王宫不需要这么多人。”
“大王只要最好的。”
“范大夫说了，最终能送去吴国的，只有……两个。”
“轰！”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
一百个人，只留两个？
那剩下的九十八个呢？
“剩下的……”
春大娘仿佛看穿了她们的心思，残忍地笑了笑，“兵工厂那边的兄弟们，最近可是经常跟我抱怨，说女人太少了，不够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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