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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差咬着牙。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先王阖闾的脸，闪过伍子胥那双流血的眼睛。
“败家子……”
“你把吴国毁了……”
“啊——！”
夫差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用尽全身的力气，在锦帛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两个字：
夫差。
写完最后一笔，他手中的笔“啪”
的一声折断了。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在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吴国的脊梁，在这个名字写下的一瞬间，彻底断了。
“好。”
勾践满意地点了点头。
范蠡走上前，收起锦帛，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迹。
这是胜利的证书。
是越国十年来卧薪尝胆换来的最大战利品。
“传令！”
勾践收剑回鞘，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三万越军大喝一声：
“撤军！”
“轰隆隆——”
越军开始后撤。
他们带走了吴国的财富，带走了吴国的尊严，也带走了吴国最后的一口气。
黑色的洪流，缓缓退去。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满地的碎石。
夫差依旧趴在地上。
他听着越军远去的脚步声，听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蹄声。
他没有抬头。
他不敢抬头。
他觉得天上的太阳太刺眼了，照得他无地自容。
他觉得地上的泥土太烫了，烫得他浑身发疼。
“大王……他们走了……”
伯嚭凑过来，想要扶起夫差：
“咱们……咱们回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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