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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会稽山，闷热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乌云低垂，压在山顶上，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发酵的腥味，还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
一场暴雨，正在酝酿之中。
深山密林里的校场上，三千名越甲静静地伫立着。
他们穿着深褐色的桑皮纸甲，手里握着欧冶子铸造的精铁利剑，脚下踩着厚厚的软布鞋。
他们没有流汗，没有喘息，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他们就像是这片森林里长出来的三千棵毒树，阴冷、沉默、致命。
勾践站在点将台上。
他手里提着那把黑色的湛卢剑。
剑身虽然没有光泽，但在这种昏暗的天色下，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吞噬感。
“铮——！”
勾践轻轻弹了一下剑身。
声音清越，穿透了闷热的空气，在每一个士兵的耳边炸响。
“五年了。”
勾践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抑己久的渴望：
“五年前，我们在这里像狗一样躲藏，像老鼠一样挖洞。”
“那时候，我们手里只有锄头，只有木棍。”
“现在……”
勾践剑锋一指，指向面前这支幽灵般的军团：
“我们有了铁甲，有了利剑，有了杀人的本事。”
“范蠡告诉我，越国的国力，己经恢复了三成。”
“三成……”
勾践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虽然不多，但对于一群饿疯了的狼来说，这三成力气，足够咬断老虎的喉咙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一首站在阴影里的范蠡。
范蠡依旧是一身商贾打扮，但这几年在列国间的奔波，让他看起来更加沧桑，也更加深不可测。
“范蠡。”
勾践的剑尖指着北方，那是吴国的方向：
“寡人想问你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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