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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白雾，冯若昭立于其中，低头望着自己素白的双手，指尖依旧带着常年捻佛珠的薄茧，可腕间那串她盘了三十年的小叶紫檀，却不知遗落在了哪一处时空裂隙里，
“这是......何处？”
蓦地，她闻到了一阵香，
那香气极淡，淡到几乎不存在，可一旦察觉，便如钩子般勾住鼻尖，勾住舌尖，勾住每一寸毛孔的缝隙，像是三月里盛放的晚樱被碾碎了掺进新蜜，惹得人舌尖发麻，耳根发烫，
一团粉色的雾从白茫茫深处飘了出来，
那粉雾绕着她飞了一圈，停在半空，竟有几分雀跃之态：
“这里是系统空间哦，”
粉雾里传出一个声音，娇娇软软，甜得人心尖发颤，“我叫阿纯～”
“系统空间......”
冯若昭慢慢地重复，倒也不见慌张。
“敬贵太妃冯若昭，膝下唯有一女胧月，晚年享了些清福，可是，检测到你怨气未散呢。”
冯若昭沉默了一瞬。
白雾依旧茫茫。
她忽然觉得膝盖隐隐发酸，那是年轻时在年世兰房里跪着抄经书落下的旧疾，几十年过去了，骨头缝里的寒气却好像从来没真正离开过：
“是没散，在王府的时候，年世兰叫我跪我便跪；后来进了宫，皇后给的那些‘恩典’，避不开，也躲不过；再后来，我在甄嬛手下活着，她待我不薄，却也不过是施舍冷饭罢了。”
“敬妃数砖，宫里人都当笑话讲，可我不数砖，又能做什么呢？只有胧月，那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
她唤我一声额娘时，我觉着这一辈子也不算白活，可是......”
“可是你也想要个自己的女儿，”
阿纯接上了她的话，“可以保护她不去和亲的女儿。”
冯若昭没说话，眼眶却红了。
“我可以帮你完成心愿，”
粉雾忽然凑近，勾魂的甜香扑了冯若昭满脸，“恩宠、孩子、真情......我会让那些欺负你的人跪着仰望你，让那个薄情的皇帝爱你要死要活。”
冯若昭一愣：
“代价呢？”
“真心感谢我们，散去怨气往生即可，”
冯若昭望着那团粉雾，良久，轻轻点头：
“好。”
顷刻间，粉雾散开，若昭的灵魂被留在那片茫茫白雾中，眉目间却多了几分安宁。
而阿纯已在系统引领下，化作一道流光，倏忽坠入穿越台的万丈光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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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硕雍王府，某处偏僻小院，
暮色四合，昏黄的烛光从纸窗里透出来，映出一道纤瘦的人影，
院门口种着两株海棠，正是花期，却因无人照料而蔫蔫地垂着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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