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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被清理干净后，和她记忆中那个挥鞭子的燕王世子一模一样，不，比记忆中样貌更好看了。
和她如出一辙的丹凤眼，苍白的脸色、脸上那道伤疤，不光没让他变得丑陋，却给他增添了几分破碎感。
还有……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还沾着水珠，部分贴在身上，让他的身体若隐若现，脖子上还留着水珠，慢慢地流过锁骨。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
一副勾人的模样。
偏偏阶下的人并不自知。
萧唯没有再移开目光。
她看了很久，久到身边的侍女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她才缓过神，不知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她的手指微微敲了一下案几。
“你先退下吧。”
她没抬眼，平静地吩咐侍女。
侍女退下后，她缓缓地起身，手里捧着一杯茶，一步，一步，走至萧辞身前。
萧辞双手撑着地，手臂在抖动，不知何时已经低下了头。
他看不见皇帝的脸，也不想看见。
但他听见了皇帝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他的心脏上，一步步地逼近。
最后，他看见了停在他身前的靴子。
他的脸被迫抬起来，他看到了皇帝的脸。
太像了！
他恍惚了一瞬，皇帝的脸更像他的母亲，却更加威严？有压迫感？
他虽然没怎么见过母亲，却是看过无数遍王府里王妃的肖像。
那双眼睛也是这样的形状。
但母亲的眼睛是柔软的，好看的；皇帝的眼睛却是平静毫无波澜、自带压迫感，没有人会说这双眼睛是好看的。
他看呆了。
萧唯举起手中的茶杯。
萧辞看到了那个动作，但没来得及反应。
一杯茶忽然朝他的脸扑过来。
酸涩感让他无法再睁开眼。
他感到拖着他下巴的手放下了，他摔倒在地上。
水是温的，在他脸上肆意地流着从耳边的发丝上掉落。
萧唯看着地上的人颤了颤睫毛，令人怜惜的样子却戳中了她愤怒的机关。
她握紧了拳头，朝着殿外走去。
“带下去，”
她说道，“关到地下室。”
殿外候着的侍女应是。
萧辞被人从地上拽起来，拖了出去。
他的眼睛还睁不开，茶水流过他的嘴边，他下意识地去舔了舔。
萧唯恰好瞥见这一幕，眼神暗了一瞬，不再停留，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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