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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落梵天站在门内，穿着那件浅灰色毛衣，没有西装，没有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那道旧痕。
他的眼睛下面有青黑，比昨天更深，像是也一夜未眠。
他的手里握着一杯白开水，杯壁上凝着水珠，温度刚好是不烫不凉的程度。
"
你用了我的节奏。
"
他说，声音很轻，带着某种疲惫的笑意。
"
你教我的。
"
忆明希说，没有进门，站在门槛外，"
敲门，三下，停顿，再两下。
你说这是尊重的节奏。
"
"
我说过？"
"
上一世。
"
落梵天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
水珠顺着他的指节滑下来，滴在地板上，像某种迟来的眼泪。
"
进来吧。
"
他说，侧身让开，"
或者不进，站在门口说。
我都可以。
"
忆明希跨过门槛。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间不大，临江的落地窗，窗帘没拉，黄浦江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条巨大的、沉睡的蛇。
落梵天没有坐。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忆明希，看着窗外的江水。
"
三年，"
他说，"
我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查你的下落。
这一世的忆明希还在，是畅销书作家，有助理，有读者，有我没有参与过的人生。
我远远地看着你签售，看着你接受采访，看着你对读者笑——那种笑，上一世的你从来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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