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的手势,洪钧见郑总居然肯为自己倒水,暗喜自己的待遇又提高一级,连忙点头致谢,同时说:“您看这样的思路是否可行,从第一资源剥离出一批人员和资产,组成一个专业的IT服务机构,由这个机构来负责第一资源的管理信息系统和决策支持系统的建设、实施、运营和维护,向第一资源提供服务并收取费用,可以约定一年甚至几年的费用总额,也可以根据业务量来结算,比如处理一张发票多少钱,维护一条员工记录多少钱,更新一笔固定资产台账多少钱,等等。”
郑总说:“如果只是单纯这样做,并不是外包,而是承包,这和我们现在搞的责任承诺制没什么区别。
我们和业务部门签好协议书,定好服务目标和质量规范,做得好有奖励,做不到有处罚,不就是这样吗?”
“在第一资源内部的确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之所以成立这个机构,就是着眼于让这个机构到第一资源之外去寻找更多的客户。
第一资源的管理信息系统和决策支持系统都很关键,在投入运行以后不能有任何闪失,需要随时保持一支高水平的应急队伍,不能依赖软件厂商或咨询公司;但另一方面,这种系统上线以后要尽量保持稳定,没问题不要去动它,这样一来除非系统出问题否则整个队伍将长期处于闲置状态,所以这支队伍还应该争取为其他企业提供服务。
早先是只有产品,把东西生产出来卖出去就行,没有服务;后来服务日益重要,变成了产品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今后会反过来,产品变成服务的一部分,这个趋势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第一资源有那么多中小企业客户,可以为他们提供一项新的增值服务,把他们的信息系统的运营和维护业务外包过来,这样,第一资源不就找到了一个新的利润增长点吗?”
郑总终于第一次赞许地点了下头:“你讲了这么半天,到现在才讲到有意思的地方。
实话告诉你,我和其他几个头头聊过,抽调信息技术部的一批人作为骨干成立一家公司,用我们第一资源这次的管理和决策系统项目作为起点,在服务第一资源的同时,着手为我们已有的成千上万企业客户提供类似的服务,不只是中小企业,一些大企业可能也希望把这一块外包给我们,因为我们第一资源的实力足以让他们信得过。”
他又马上语气一转,“不过这事也没这么简单,首先,新公司不是用来分流冗员的,需要的是精兵强将,但恐怕不少人会舍不得离开第一资源,比如我,是留在第一资源,还是去主持新公司的工作?”
洪钧忍不住插嘴说:“您可以既是第一资源的常务副总裁,又是新公司的董事长嘛。”
郑总不置可否地一摆手,顺着自己的思路说:“其次,究竟这块市场有多大,值不值得做?第一资源这几年钱赚得实在太容易,要是小钱的话都懒得弯腰去捡。
当然,我们很清楚,竞争在加剧、市场在饱和,要未雨绸缪、居安思危,我们如果能把IT应用服务推给企业和集团客户,未尝不是一个方向,但还需要进一步论证。”
还没等洪钧接茬,郑总又问,“刚才这些说的都是‘外包’,你的另一个关键词,‘合资’又是什么意思?”
洪钧被郑总一手操纵的如此之快的谈话节奏搞得疲于奔命,但又无力扭转,只得喝了口水笑着说:“您一再强调,第一资源这次的软件项目不是简单地找个卖主买东西,而是要寻找紧密的合作伙伴,‘合资’不正是一种紧密的合作方式吗?不管是内部承包独立核算,还是对外开展外包业务,您都没把它看作是一次性项目,而是一项事业,您不是买套软件让第一资源用起来就万事大吉,而是要把这套软件作为这项事业所需要的基础,把它再加工以后提供给未来的广大客户,因此您不会和软件公司做一锤子买卖,而是要绑在一起,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这样您才觉得踏实。
就像外包可以有多种形式一样,合资也有多种选择,比如现金投资,维西尔投一笔现金到这家新公司;或者非现金投资,维西尔用软件作为投资,无论以实物资产还是无形资产来做评估都可以;另外也可以考虑卖方信贷,维西尔向银行申请贷款,就不需要新公司一次性付清全款来购买维西尔的软件,新公司可以在经营中逐年付款。”
郑总很干脆地说:“头两种可以考虑,第三种就不必了,第一资源的支付能力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我不需要你们作为新公司的债权人,你们应该作为股权人,这样才能共担风险、共享股东权益,其实你们那点钱我们并不缺,这么做就是要把大家绑在一条船上。”
洪钧又一次体验到郑总的犀利,像这种他根本无法掌握主动的交锋以前还为数不多。
洪钧委婉地说:“我理解,第一资源只是需要一种形式把双方的利益完全融为一体。
不过‘合资’也有很多具体的细节要考虑,国家现在还没有对‘外包’这种经营方式制定明确的法律法规,对外资开展外包业务尤其介入第一资源这样涉及国家核心利益的支柱产业也有所限制,如果采用传统意义上的合资方式,对新公司拓展业务会不会有什么拖累?另外,从改革开放到现在搞了无数的合资企业,但好像效果都不太好,毕竟中外双方都有各自利益,摩擦不断,相比之下还是那些‘独资’的好一些,就像您说的,‘独策群力’要比群策群力好。”
郑总笑了,洪钧恰到好处地引用他的经典语录让他觉得舒服,他说:“这些都有待讨论,详细加以分析论证,咱们聊的不是件小事,要全盘考虑的因素还很多。
但是大的方向已经有了,就是第一资源要与有实力有诚意的软件公司合作,通过某种方式建立一个实体,由这个实体负责第一资源管理信息系统和决策支持系统的建设和运营,并争取向更多的客户提供同样的服务,打造一条全新的业务链。
今天和你的交流当然只是初步的,还谈不上有什么结论,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咱们之间的交流,比我和其他公司的交流都更全面、更深入、更有实质意义。
我相信维西尔是有实力和有诚意的,也希望你们维西尔把这件事重视起来,作为战略合作来优先考虑。”
郑总所谓不是结论的一番结论让洪钧激动不已,还能期待比这更好的结果吗?郑总甚至连最终意向都已经明确表露了,洪钧觉得不仅应该表态,还应该再向郑总交心,只有交心才能把两人的关系拉得更近,他非常诚恳地说:“您和外企打了很多交道,对外企很了解,肯定知道像我这种位置的人其实处境很尴尬。
中国对于任何一家跨国公司来说都只是一个区域市场,不管这家公司叫嚷得多么动听,说中国如何具有战略地位,那都只是说给咱们听的,中国只是他们赚钱的一块地方而已。
但我们这些在外企做事的中国人就不一样,我们对这块地方有感情,总觉得这是我们自己的地方,总想除了替公司替自己挣钱之外,还能为这块地方做点什么,但是很难。
大多数外企对中国市场谈不上有什么真正的战略,更不可能由我们这帮中国人替总部制定什么战略,连建议权也少得可怜,我们只是执行,最多在战术上有些变通。
所有的外企对中国都是短视的,只想收获、不想耕耘,归根结底这不是他们自己的地方,不是他们的根本利益所在,所以外企在中国只讲战术不讲战略,只想近期不想长远。
但我们希望有长期打算,希望现在做的事能在长久以后看到效果,希望除了赚钱之外也能有些成就感,但是真的很难。
郑总,我在外企年头不少了,我要谢谢您,感谢您能给我这个机会,我一直想有机会真正运作一件事,不是为了一笔合同、不是为了这个季度的任务,而是真正长远地运作一个宏大的事业,这算是我的一个心愿吧。
我很高兴能和您这样的人合作,做一件比单纯的买卖交易更有意义的事。”
郑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洪钧知道自己的话他都听进去了。
郑总把身体抵在沙发的靠背上,神情头一次放松下来,说:“都说你们搞IT的是一帮最聪明的人,这么一帮聪明人在圈子里斗来斗去的,老感叹‘既生瑜,何生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