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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死在这里，外面那个不是林散……不是我的林散，不过空有一副相似的皮囊就想、就想……
舟云霁困难地移动头部，将耳朵贴在结了几层冰的柜门上。
外面很静，听不出任何声音。
走了……吗？
舟云霁推开柜门露出一条缝，却因内外较大的温度差碰撞产生一片白汽，舟云霁见已出现这么大的动静，便也横了心推开门。
蜷缩着快要冻在一起的躯体开始回温、恢复知觉，但手背、耳朵这些直接接触的身体部位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冻伤的红紫色疤痕。
走廊上的光撒进书柜——不，撒进冰柜，近乎白色的躯干肢体明明白白地出现在舟云霁的眼前。
手臂、大腿、脚、心脏……远不止一个人的断肢堆成山，塞满了冰柜。
没有头，单单没有一个头颅，那些说不清冻了多久，早已蒙上一层又一层冰的肢干泛着白色幽光，却又在不明显的地方显出星星点点的斑痕。
舟云霁看着这些不知从使何人的残肢，心中翻涌上一股反胃恶心却又带着几分熟悉感。
磁吸的柜门重新关上，因强行与冰层分开的脚被粘掉了皮，却又因冷湿只是有些渗血，干净的黑色地面上留下丝丝血痕。
既然已经留下那么多证据，舟云霁也放弃了不留痕迹地探索后再悄悄回去这一计划，况且这个冰柜里的东西也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向上的按钮被按下，紧闭的黑色厢门在几秒后打开。
白色的瓷砖被舟云霁踩出几个残缺的血脚印，电梯内四面都是镜子，这是舟云霁第一次在梦中打量自己。
头发很顺，没有翘起的呆毛，也有些长了的发尾扫在肩胛骨的位置，嘴唇泛出不正常的乌紫色，应该是在冰柜中冻出来的。
被冻得发硬的衬衫也在融化，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湿答答地滴了一路，肌肤隐约可见。
不过……身上为什么到处都有零散的块状淡红色。
冻伤不应该是这样这样的，小时候冬天家里只有他有件薄袄子，冻伤的状态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林散之前几次做的时候无意留下的？但其他伤口都不存在，这也不合理啊。
“叮——主人～欢迎回家。”
电梯提示着突然响起，而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声音更是让他吓了一大跳。
“这……什么？”
舟云霁下意识地开口，却又想起自己的处境，立刻捂住了嘴。
这是AI吗？但怎么听都像是自己亲口说的，语句中的停顿也和自己说话的风格一样……
没等他想明白，厢门打开，舟云霁咽下口水，走出了电梯。
这是……？
他有时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因为他已经疯掉了才看到的，电梯连接的是……
……他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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