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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甜过去的时候，那个影子还坐在竹林底下，应甜举着灯，对着小女孩招了招手。
她立刻飞奔而来，真的是飞奔而来。
一身白衣，快成了一个球。
这个球一点点从竹林里飞奔而出，一点点地靠近，眉目一点点逐渐清晰。
然后，突然间，在某个地方，顿住了脚步。
她看着应甜，像是毫无预料一样，原先欣喜的面容又重新盛上了眼泪。
悲伤、无助、楚楚可怜，带着一点点侥幸。
“呜——”
她终于哭了出来，对着应甜所在的方向大喊，“主人——”
用更快速度，再次飞奔而来。
但是应甜也终于发现，小女孩飞奔的对象并不是自己。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僵硬地偏过头。
就看见小女孩成大字型扑倒在地，一旁是早就偏开的月天镜。
小女孩转了过来，双眼可怜又无助，嘤嘤嘤地哭着：“主人……”
应甜：？？？！
！
她脑袋一懵，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
脑子里顿时来了三连问。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月天镜也没对这称呼表现出什么不对，只是抚了抚衣袂，目光冷冷地摔倒的小女孩，没有扶，也没有安慰，反而依旧居高临下看着，声音寡淡：“别装了，自己起来。”
“嘤嘤嘤。”
“自己起。”
小女孩无法，只能拍了拍衣服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现在轮到应甜站不稳了，她刚刚好像发生了什么，又觉得一切可能都没发生，而是她在做梦，于是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转向小女孩，艰难开口：“你说的，”
她不忍心说出那两个词，顿了顿才接了上去，“就是他？”
小女孩已经躲在她身后了，抓住她的袖子，担忧地看了看月天镜一眼，期期艾艾点头。
“主人……”
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看了月天镜，又抽了抽嘴角，望向小女孩，声音都像是被风吹得凌乱了，“狗？”
“我本来就是主人的狗！”
小女孩说得一脸义正言辞。
“……”
她觉得有一口气被她提到喉咙，又艰难地哽住。
抵住额头，想给自己混乱的脑子一点安定感。
主人……狗……？
理智告诉她这个情况一定不可能，遂艰难看了月天镜一眼，怀着最后一丝侥幸：“……她说的是真的吗？”
月天镜虽然没说话，但是神色冷静正常，没有恼羞成怒，依旧平静自若、端肃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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