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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对后花园的装饰仿照长安颍川等盛地而行。
只是相比颍川，田氏的花园还种着不那么时兴的斑竹。
乔言虽然对庭院美学一窍不通，但环顾一周，看着也不过是平平无奇的文人风格。
隐约有泉水之声袅袅，侍女并没有带乔言去更衣的意思，而是径直踏过石板路。
她搀扶人的姿势颇为奇怪，更像是拐着小姐妹逛街——实在有些懒得装的意味。
乔言便干脆开口戳破道。
“这里没有旁人，田敏淑女是否不用再装样子了？”
田敏将她搀扶到花园的石凳坐下，然后很干脆地坐在她身侧。
“果然瞒不过乔将军。”
“张辽看你看得未免太紧。
时间紧迫，我也就长话短说了。”
她相当利索，眼睛中的神采让五官都生动起来。
“你也看得出，各方豪强包括田氏都在犹豫。
吕布并非善类，背信弃义亲手刃了他义父，此子断不可信。”
“如今他虽有拉拢之意——不，他太过高傲，甚至没有感受到他的亲近。
只是他势大，如今士族们也没有更好的打算。”
“吕布来后，濮阳和兖州的税增加了一倍。
他先前于濮阳一把火烧得快活，想必现在的善后也是不小的支出。”
乔言抬眼看她。
“我如今只是阶下囚，怕是帮不上淑女什么忙。”
田敏摇摇头。
“乔将军，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这就足够了。”
两人都是聪明人。
乔言明白，田氏虽不站队，但也有自己的偏颇。
“曹孟德也算出身士族，他懂如何和士族相处。”
乔言沉默。
光是苛政这一点，曹操确实会好上不少。
但如今曹孟德大败，一时半会究竟能否重回濮阳还是未知数。
士族不至于为了蝇头小利和吕布对着干。
田氏今日既然借了西凉人的场地，便证明他们依旧打算卖吕布一个人情。
“此事，是田氏的打算？”
乔言开口问道。
田敏微微一笑，“你看看我家这位老家主，你觉得他能有这个胆识？老头反正也没几日好活，有一天算一天地混着罢了。”
“至于后任家主，无非是在我和兄长中选。
为了给自己多增添些竞争力…”
田敏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我打算押一把曹操，如何？”
乔言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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