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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冀州完全是一块肥肉，就算他不动，也有人虎视眈眈。
因此干脆当机立断，对冀州出手了。
也难怪文丑近日紧锣密鼓的，原来并非是兴复大汉，而是刀尖冲着内部。
乔言沉默一会，“卸磨杀驴，这不人道吧。”
荀彧摇头，示意隔墙有耳。
只是看他神情，同样这么觉得。
袁绍对乔言轻视，对荀彧也不算器重，如今又做出如此有害品行之事，实在称不上一句明主。
荀彧此前尝试过出谋划策，他皆是不听。
刚愎自用，用人唯亲。
此乃大忌。
二人对视，荀彧轻叹一声。
“阿言，你可后悔…跟我一起走？如此一来，家庭崩散不说，如今是前途未卜。”
他似乎有些自责，“我本想，支持你做些什么。
阿言你非池中物，我是知道的。”
乔言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厉害，对建功立业也没什么兴趣。
她本身定位也就是社畜一条，好死不如赖着活罢了。
只是走得多了，见识也广上不少。
更何况亲眼见证天下豪杰之纷争，心境竟然也开阔了许多。
换而言之，乔言成长了。
“怎么会后悔呢。”
乔言轻声道，“我从不后悔离开洛阳。
河内虽然乏味，但也是自我提升的机会。”
荀彧垂头。
“是我的不是。”
乔言摇头，“怎么会。
反倒多谢公子…”
荀彧开始猛盯她。
乔言别扭改口，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多谢‘文若’…”
乔言自以为脸皮已经足够厚，却莫名耳根发烫。
吐出他表字的舌头仿佛沾了辣子，有些坐立难安。
虽说乔言在心里腹诽时，时常没大没小地直呼其名，但是实际喊出来，气氛却实在莫名地尴尬起来。
荀彧轻轻“嗯”
了一声，就这么施施然盯着她的眼睛。
乔言以为见多了美人，就不会被美男计所诱惑。
但烛光下荀彧如同谪仙，离她又是那样的近。
是伸手就能触碰的距离。
乔言艰难地挪开视线。
两人默契地沉默着。
五感似乎都敏锐起来，乔言能嗅到荀彧身上的香逐渐侵占她的帐子，馥郁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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