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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打了无数次电话，都是对方已关机。
油门踩得深了些，车窗两侧的白杨唰唰的整齐后退，闻旭蹙眉眼睛盯着前方，方向盘的手紧握到指尖泛白。
突然，眼前一个黑影闪过，闻旭猛的刹车，惯性往前，安全带一瞬勒得胸口闷疼。
他从车上下来，车灯劈开的夜幕下，一只黑黄相间的中型犬正战战兢兢的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瞪的溜圆，少倾，前蹄瑟缩后退，转过身去，四肢前后协作，弹跳着跑开了。
闻旭看它钻进了旁边的树林，胸口的起伏依然明显，他下意识攥了下手，才发现掌心全是黏腻的汗。
再次坐回车里，他平复了两分钟呼吸，继续提档上路，车速如同主人的心跳，缓和了不少。
闻旭先去了自己家，里里外外没发现个人影。
他从楼道上去，刚到16楼就看见几个男人围在门口，有蹲着有站着，两指尖都夹着烟，烟雾缭绕的密度过浓，闻旭明显感到鼻腔的不适。
“干什么的？”
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逃不过敏锐的娱记，有人很快认出：“哟，有收获，这不是那个小海员吗？”
“请问你和路诗是真情侣还是人设摆拍？”
几个男人已经把相机熟练的怼到了闻旭面前：“她初中就开始援交这事你知情吗……”
“说什么！
你他妈再说一句！”
眼前的高大男人眼神冷冽刺骨，唇线紧绷着，拎起刚刚说出“援交”
字眼的方脸男人衣领，另一手握拳攥紧，下一秒，只听一身闷响，拳头扎扎实实砸在了他脸上。
男人吃痛，慌忙用胳膊去挡下一记的拳头，旁边的狗仔傻眼了，躲在后面的矮瘦男人迅速捕捉到全部过程，嘴角勾下露出狡黠一笑。
“你敢打人……你他妈疯了吧…”
方脸男人咬牙切齿：“拳头这么厉害，绿帽子还不是照样带。”
“草”
闻旭吼了声，红了眼，怒气升腾到胸口，下一拳头狠狠砸在他勃颈处……饶是八卦本职也有良心尚在，一旁的两个男人眼看时态不可收拾，紧忙合力去拉闻旭，矮瘦男人也将相机搁在地面，上前去拉。
闻旭后退两步，双眸依旧带着怒火。
“你等着，我要报警！”
男人捂着嘴角渗血的脸，吐了口唾沫：“咱俩没完。”
……闻旭这架打的属实有点贵，对方张口要10万，不然就要等着被拘留。
警方摸清了来龙去脉，隐约也知道闻旭着了对方老油子的道，两拳轻伤，人没啥大碍。
不过法大于情的事他见多了，打了就是打了，只劝两人就金额问题再协商协商。
一个一口咬定十万，一个冷着脸默不作声，“协商”
了一晚上也没个所以然。
把过去雪藏上了初中的路诗，对于爱情还没什么清晰的认知，但她对于物质带来的自信和关注有了清晰的渴望。
奶奶对于“钱是省出来的”
这条生活准则贯彻的相当彻底，当学校同学都开始穿运动板鞋的时候，奶奶依然会把辛苦缝制的“纯手工布鞋”
摆在路诗面前。
粗布黑面，麻绳鞋底，再配一身碎花人造棉衣裤，浑身上下都在书写着“穷人”
俩字。
她讨厌这种鞋，都什么年代了，班里谁还会穿这种鞋。
每次大课间、体育课，她都尽可能垂着头，恨不得自己能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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