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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兰问。
德厚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灶台上。
是一把木梳。
新的，齿很密，梳背上刻着花。
秀兰拿起来看，梳背上刻的是一朵梅花。
“哪来的？”
秀兰问。
德厚想了想：“……买的。
镇上。”
秀兰看着他。
他低着头，不看她的眼睛。
耳朵又红了。
“给谁买的？”
“……你。”
秀兰把木梳攥在手心里。
木头是温的，带着德厚的体温。
她想起奶奶的那把木梳——老周头送来的，奶奶年轻时用过的，梳背上也刻着梅花。
那把木梳还在她枕头底下，跟铜镜放在一起。
“你知道我喜欢梅花？”
秀兰问。
德厚想了想：“……不知道。”
“那为什么买梅花？”
德厚想了很久：“……好看。”
秀兰笑了。
不是笑他傻，是笑他可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买梅花，他只是觉得好看。
好看的东西，给她。
就这么简单。
“谢谢你。”
秀兰说。
德厚转过身，走了。
秀兰把新木梳放在枕头底下，跟奶奶的旧木梳放在一起。
两把梳子，一把旧的，一把新的。
旧的上面有奶奶的味道，新的上面有德厚的心思。
秀兰在婆家快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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