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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怀疑此事与宫中有关，对益州城中的公公们走访排查，可惜一无所获。”
nbsp;nbsp;nbsp;nbsp;步思文奇怪道：“公公们？公公们为何会在益州？”
nbsp;nbsp;nbsp;nbsp;谢汐楼解释道：“宫中太监们上了年纪或者生了恶疾会被驱逐出宫。
有权有势的早就在宫外安置家产出宫后颐养天年，更多的太监没攒下多少财产，只能拖着残破的身子苟延残喘。”
nbsp;nbsp;nbsp;nbsp;最多的人根本活不到出宫那日。
nbsp;nbsp;nbsp;nbsp;她垂下眼睫，将没说完的半句话咽到肚中。
郑治看她一眼，继续往下说：“谢兄说的没错。
近些年，城中共有三个公公，其中一个去年寒冬冻死街头，一个在城中开了家首饰铺子，还有一个下落不明。
开首饰店的这人瘸了一条腿，怕是杀不了人。”
nbsp;nbsp;nbsp;nbsp;“没多久第二具尸体出现，官府试着找出二人之间的关联。
两位死者虽算不上恶贯满盈，但都是益州城中大户人家纨绔子弟，干了不少人憎狗恶的事，共同的仇家不少，只是这些仇恨远不到要杀人泄愤的地步。”
nbsp;nbsp;nbsp;nbsp;谢汐楼疑惑道：“两件凶案都发生在人群聚集时，却没有任何目击者？”
nbsp;nbsp;nbsp;nbsp;“秦家婚宴那日，宾客们都喝的有些多，根据下人们所说，新郎官席中被灌了不少酒，中途去后院醒酒，不让下人跟随，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依旧未归，秦家这才遣人去寻，然后便发现新郎官不见了。
nbsp;nbsp;nbsp;nbsp;“游船选婿那日更混乱，大大小小花船挤满湖面，少那么一艘两艘也只当作被挤到其他角落。
等到湖面平静众人散去，已是子时过后，上官家的老仆这才发现，他们家公子不见了。”
nbsp;nbsp;nbsp;nbsp;步思文问：“上官家不是益州城大户吗？所乘花船上没有自家仆人？”
nbsp;nbsp;nbsp;nbsp;“上官家与百年前相比，已大不如前，如今只余下个空架子。
表面锦绣，内里全是枯草。
死的人是上官家主的嫡长子，三岁开蒙五岁送进学堂，在外最喜摆文人的架子。
这次花魁游船选婿，上官家并没收到邀请，是上官公子租了艘小船，非要去湖上赏月，还偏偏要挑在那时候……那小船真真是艘小船，除了他和船夫，多一人都晃悠。
船夫至今下落不明，官府还在找寻。”
nbsp;nbsp;nbsp;nbsp;“从发现上官公子失踪到发现他的尸体，大概多长时间？”
nbsp;nbsp;nbsp;nbsp;“一到两个时辰。
亥时初老仆开始寻小船，子时初确认那船不见了，子时末更夫路过官府门前时，发现了上官氏的尸体。”
nbsp;nbsp;nbsp;nbsp;“案发地离发现尸体的地方有多远？”
nbsp;nbsp;nbsp;nbsp;“有近二十多里的距离。
若骑马坐车，需要横跨益州城，耗费近半个时辰。”
nbsp;nbsp;nbsp;nbsp;谢汐楼抱臂而坐，在心中推演。
nbsp;nbsp;nbsp;nbsp;第一桩命案从人失踪到发现尸体经过了一夜，凶手绑架杀人运尸时间充足，不容易找到突破点。
第二桩案子则完全不同，凶手控制船夫，迷晕死者，将死者带到岸上杀害，弃尸衙门前只用了两个时辰左右。
nbsp;nbsp;nbsp;nbsp;案发时间确定，路线易推演，或许会是个突破口。
nbsp;nbsp;nbsp;nbsp;低头思索时，房间门被推开，推门之人还未见身影，轻柔笑声先一步飘进屋内众人的耳朵。
nbsp;nbsp;nbsp;nbsp;笑声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柔婉转，只听一声便酥了半面身子，正是刚离开不久的虞三娘。
nbsp;nbsp;nbsp;nbsp;她换了一身衣裳，鬓边发丝略有散乱，更衬出几分妩媚之感。
nbsp;nbsp;nbsp;nbsp;“今儿各位有口福了，除了江鱼，膳房还收到一箩筐小田螺。”
nbsp;nbsp;nbsp;nbsp;她将炒好的田螺搁到桌面上，鲜香气扑面袭来，让人不自觉口舌生津。
nbsp;nbsp;nbsp;nbsp;谢汐楼第一次见这么小的螺，捏起一只转着圈打量，不知如何下口。
虞三娘看出她的疑惑，坐到她身边笑道：“这些田螺被剪了尾，你放到嘴边轻轻一吸，就能吃到肉。”
nbsp;nbsp;nbsp;nbsp;谢汐楼学着她的样子，试了几回终于掌握了几分要领，赞叹道：“好吃！
螺肉虽小味道却足，比大螺片还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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