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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目光又转向画面里安静行走的林晚，眉头微蹙，带著点审慎的考量：“这个林晚嘛……长得是真心好看，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就是……听网上说比清风大四岁。
不过老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大点会疼人。
就是这性子……看著太冷了点儿，话也少，不知道能不能跟咱们清风处到一块儿去？”
她絮絮叨叨地分析著，仿佛不是在討论遥不可及的女明星，而是在村里给儿子物色相亲对象一般，语气里充满了为人母的关切和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顾昌国终於剥好了那把蒜，听著老伴越说越没边，忍不住抬起头，哭笑不得地看了她一眼，拿起旁边一根洗乾净的黄瓜塞到她手里：“你啊，真是閒的！
尽瞎琢磨些什么呢？”
他用下巴点了点屏幕里光彩照人的女明星们，又指了指窗外自家这虽然整洁但终究普通的小农庄，语气现实得近乎泼冷水：“那是谁？那是电视里的大明星！
人家那是什么身份，过的是什么日子？再看看你儿子，一个刚毕业没多久、跑回老家种地的大学生，要钱没钱，要势没势，就守著这么个没什么生意的小农庄。
八桿子都打不著的事儿，你也真敢想！
快別做那白日梦了，让人听见了笑话！”
被老伴这么一数落，张兰也意识到自己这想法確实有点异想天开，脸上有点掛不住，尤其是听到“让人听见了笑话”
，她老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地拿起那根黄瓜，作势要打顾昌国：
“吃你的吧！
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我这不是……不就是隨便说说嘛！
想想还不行啊？”
顾昌国笑著躲了一下，也没再继续打击她。
老两口拌了几句嘴，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直播画面上。
此时，直播镜头正好给到了顾清风一个特写，他似乎在跟王磊指著远处的山势说著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张兰看著屏幕里挺拔精神的儿子，忍不住又嘆了口气，低声嘟囔：“其实吧……我也就是觉得，清风一个人在这乡下，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要是真能有个好姑娘……”
顾昌国这次没再反驳，只是默默地把剥好的蒜放进碗里，目光也停留在儿子身上，眼神里有著同样的牵掛，但更多的是作为父亲的沉稳和清醒。
他知道，儿子的路，终究要他自己去走。
至於那些屏幕里光芒万丈的人，看看就好，终究是属於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厨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灶台上燉著的汤发出“咕嘟咕嘟”
的轻响，以及平板电脑里传出的、来自青芒山脚下的风声与人语。
老两口继续一边准备著午饭，一边守著直播，关注著儿子的一举一动。
那份朴素的父母心，跨越了屏幕的距离，无声地縈绕在远山的轮廓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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