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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之前不理他们。
你不理他们，他们就自己出来。
现在你理了，他们就不出来了。”
黎明烛觉得这像养猫。
猫叫你了，你不理，它就跳上桌子。
你理了，它就趴回去睡觉。
他的身体里住着很多只猫，每一只都在不同的时间叫，他得一个个去摸。
他摸了摸右手——刚才握拳的那只猫。
右手安静地垂着，不握拳了。
他摸了摸舌头——舌头老老实实地躺在嘴里，不顶上颚了。
他摸了摸脚——脚站得稳稳的，不跳华尔兹了。
“它们睡了？”
他问。
“它们没睡。
它们只是知道你在家了。”
苏晚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图书馆的出口。
她的背影在晨曦一样的光里变得很淡，像一个快要褪色的墨迹。
“你不等沙漏流完？”
黎明烛问。
“沙漏不会流完的。
它倒转了。
它会一直流，一直倒转，永远不停。
因为时间不会停。
你只能选择看它往哪个方向流。”
她走出了门。
门没有关，门缝里透进来那种“路”
的颜色。
图书馆里只剩下黎明烛一个人。
他站在沙漏旁边，看着金沙从底部往顶部流，一粒一粒的，像电影倒放。
他想起自己看过的一部老电影——男主角倒着走路，倒着说话，倒着喝咖啡。
那时候他觉得那部电影很傻。
现在他觉得那部电影很聪明。
因为时间本来就是可以倒流的。
不是倒回过去，是把过去倒进现在。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
书脊上印着“黎明烛·七岁·系鞋带”
。
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双鞋，鞋带系成了两个结，整整齐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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