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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掠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似乎在挣扎，有些话本不愿说出口，但此刻，或许唯有最残酷的真实，才能斩断这份执念。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因为时间，伏拉梅。”
洛德被迫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真相，“因为我拥有的时间，和你拥有的时间，是不同的。”
伏拉梅愣住了，一时未能理解。
洛德看着她，缓缓道：“我是千年前的人，我的生命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百年，千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对我而言，或许只是漫长生命中的一段。
而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年轻却写满倔强的脸上，“是人类，拥有着璀璨却短暂的一生。”
“我不愿意……”
他顿了顿，仿佛这几个字重逾千斤，“我不愿意在百年之后，以一个恋人的身份，亲手为你送别，然后将你的模样刻在记忆里，独自走过接下来无尽的岁月。
那种重量，我承受不起，也不愿承受。”
伏拉梅瞳孔骤缩，她终于明白了洛德一直在回避的是什么。
不是她不够好，不是赛丽艾，而是那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寿命。
“我不在乎！”
她几乎是尖叫着反驳，泪水奔涌而出，“哪怕只有一百年！
哪怕只有几十年！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只要曾经拥有过，我就，我就……”
“那么百年之后呢！
?”
洛德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反问道:“百年之后，你化作尘土，而我呢？你让我带着这份短暂的欢愉和永恒的失去，如何面对接下来没有你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永恒时光？”
他逼视着她，一字一句，如同审判：“伏拉梅，你的爱，难道就是如此自私的吗？只顾着自己，然后将无尽的痛苦和思念留给我？这就是你想要的？”
伏拉梅被问得哑口无言，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洛德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一点点磨碎，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现实。
良久，她才低下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的苦涩：“那时候，我早已不在了，也不会……不会再阻碍你和赛丽艾老师了……”
“荒谬！”
洛德终于忍不住，屈起手指，带着怒其不争的力道，在她额头上重重敲了一个暴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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