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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这是在市区，车子刚过一个拐角，车速不算快，即便被撞到也不至于飞出去。
只见司机站在车前，正在和伤者对话，还要伸手去扶，可对方的注意力似乎在别处，好一会儿都没起身。
接着就看到司机也蹲下去，坐在后座的姚岚与倪泽熙，碍于视野什么都瞧不见。
倪泽熙松了手，说：“我下去看看。”
等倪泽熙下了车，副驾驶座的肖越才开口：“是个女人，文件撒了一地。”
“是故意的，还是真没看路？”
肖越说：“过马路的时候她正用蓝牙耳机讲电话，手里翻着文件，好像很赶时间。”
姚岚没接话，只是透过车窗看向前方，正好看到倪泽熙站在车头，目光就落在女人身上，像是正在关心她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赔偿。
女人一手扶着车头，另一手抱着文件，终于站起身，却躲过了倪泽熙想要搀扶的手——她微低着头，好像正在为自己的冒失道歉。
从头到尾，女人都没有抬头直视倪泽熙，脸色有点发白，看上去很慌张，说话间还看向车身，又左右看了看马路，生怕遗漏了什么。
倪泽熙又问了几句，随即侧身凑开两步，朝车轱辘扫去，接着看向司机，又说了一句什么。
司机立刻回到驾驶座，不等姚岚问就重新发动车子，向后倒退了几米。
倪泽熙就在这个时候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两张文件纸。
上面清晰地印着轱辘印，他笑着用手弹了弹那些污渍。
女人见了连忙拿过来，并频频对他点头，嘴里不停地感谢。
直到女人转身小跑离开，倪泽熙才回到车上。
刚坐稳，他便说：“是我公司的员工。
她拿的副本是我上礼拜才批过的，不过她没认出我。”
“这么巧。”
姚岚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看来工作压力很大啊，过马路都心不在焉。”
“你觉得不是巧合？”
倪泽熙听出弦外之音。
“‘我觉得如何’并不重要，关键是你怎么看。”
“嗯。”
倪泽熙的神色淡了下来，扫向驾驶座，“今天的行程还有谁知道？”
“去接姚小姐是临时决定的，应该没人知道。”
司机边说边想起一茬儿，“哦对了，出来前刘副总来过，问倪总是回公司还是回家。”
“美人计。”
片刻后，倪泽熙微抬下巴，眼皮落下半扇，只吐出几个字，“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计策不在老，好用就行。”
姚岚轻声道，“看来你有的要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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