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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刃脱手飞出，轮刃划过野猪怪的脖颈，从左侧进去，从右侧出来，在空中画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又飞回了冰冰的手中。
动作行云流水，快到红毛没看清它的飞行轨迹——他只看到一道银光闪过，然后野猪怪脖子上的鬃毛被切开了一道整齐的口子，切口处凝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一滴血都没有渗出来。
冰柱还是断了，野猪怪挣脱出冰柱，接着跑了几步才倒下。
还震得地面又晃了一下，路边的房屋也塌了，瓦片从屋顶上滑下来劈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
声，一寸一寸地折断。
屋墙倾倒，碎砖飞溅，夹杂尘土，呛得人直咳嗽。
三人在尘土和碎石的追击中跑过那条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人在意是否整洁的街道。
走到路口，红毛停下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们继续走在尘土还没散尽的街道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身后，废墟还在冒烟，断壁残垣的影子被越来越斜的夕阳拉得很长很长，像一片灰色的、沉默的、不会愈合的伤疤。
走出镇子的路上，红毛又停下脚步，这他没撑住，直接跪倒在地，低下头直咳嗽。
他掏出手帕捂在嘴前，拿起手帕一看，那上面有半个手掌大的一滩与痰充分混合的血，还混着烟尘。
“怎么了？“冰冰问。
红毛不想让冰冰伤心，连忙收起手帕，撒谎：“没什么。
“
“我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你别骗人。
“鸥飞说。
红毛抬头看鸥飞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拿出手帕给他看。
鸥飞看了，说：“你可能是发功过猛，再加上吸着烟尘奔跑，所以受了内伤。
我有备药，你吃了吧。
注意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
“
药丸不大，约莫半个指甲盖大小，灰褐色的，表面不太光滑，像是手工搓的，带着细微的凹凸不平。
鸥飞把药丸递到红毛嘴边，红毛接过去，放在舌尖上。
药丸微苦，像茶叶或陈皮那样的、带着回甘的苦。
苦味散开之后，有一股凉意从舌根蔓延到喉咙，像含了一片薄荷叶，凉丝丝的，顺着气管往下走，一直走到胸腔深处。
“红毛，别乱动。”
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红毛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到两只手掌贴上了他的后背。
凉意从皮肤渗进去，穿过肌肉，穿过筋膜，一直渗到骨头缝里。
那些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的、灼热的气流，被那股凉意追上并中和。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冰冰收回了手，红毛轻轻起身。
“好多了。”
红毛说。
红毛站直身体，两个同伴还扶了他。
红毛连忙摆手，坚持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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