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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边缘，两人在路口犹豫了几秒。
面前是两条路。
左边那条宽阔平整，铺着碎石子，路两边种着整整齐齐的行道树，远远能看到炊烟和屋顶，显然是通往下一个镇子的官道。
右边那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过，蜿蜒着钻进一片树林，虽然刚刚发芽，但是看起来就已经很密了。
红毛往左边看了看，又往右边看了看，果断朝右边偏了偏头。
“走小路更快。”
他说。
冰冰的目光落在小路的入口处。
那里的灌木丛被什么东西压断了几根，断口还是新鲜的，露出里面嫩白色的木芯。
地上有凌乱的脚印，不止一双，大大小小的，朝树林深处延伸，在松软的泥土上印出一串深浅不一的坑。
“可是……”
她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但没等她把“可是”
后面的内容说完整，红毛就打断了她。
“怕什么，”
红毛拍了拍腰间的锅，又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指南针，圆形的铜壳被他握得温温热，指针在里面微微晃动，红的一端颤颤巍巍地指向北方，“迷路了也没事。
天气这么晴朗，可以看太阳辨方向，还有这个。”
冰冰看了看他手里的指南针，又抬头看了看天。
“也是啊，”
她说，“哪怕天黑了，指南针也断了，还可以看星星。”
红毛咧嘴笑了一下，把指南针揣回口袋，率先踏上了那条窄得只能侧身而行的林间小路。
冰冰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官道。
官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路面刮过，发出沙沙的、孤零零的声响。
她转过头，加快了脚步，跟上了红毛。
“那是什么？”
冰冰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红毛顺着她的目光抬起头，看到前方不远处，一棵老橡树的侧枝上，挂着一顶帽子。
黑色的高帽，款式很老了，帽筒又高又直，帽檐窄而平，是那种上一代人甚至上上代人戴的款式。
帽面上积了些灰，看来挂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红毛伸手要摘，被冰冰叫住。
冰冰说：“这很诡异，谁去这地方还戴着这样的礼帽？”
红毛：“对呀，也许有什么奇怪的诅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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