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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宇文邕冷冷地笑了一声。
身后小小的议论之声瞬间静落地毫无声息。
“好，卫王，你身为大周的藩王，居然在祭月之典，擅换祭品，居心叵测!”
“皇上息怒，卫王殿下只是一时之错，并非故意。”
不言一语的宇文护打断了宇文邕的话语。
“请皇上息怒。”
大臣们突然群体跪下为宇文直求情。
良久，良久，宇文邕开了口：“传朕旨意，罚卫王宇文直两年俸禄，杖责四十。”
“不关卫王的事。”
我跪在他的身前，抬着头乞求着。
他居然没有给我一个眼色。
“若兰，我没事。
记得，你又欠我一次。”
这是他被人带走前，留给我的话，说的时候，还傻傻地冲我笑。
宇文直，为什么你这么傻？你和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你要为我顶罪？该受惩罚的是我，不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傻？
祭月仪式并没有因为这个插曲而中止。
只是无人再去理会跪在地上湿漉的我，还有那个傻傻的卫王。
他，大周的天子，以万乘之尊，祭月祝国。
一切的一切仿若很正常，在所有人的眼里。
一切的一切又似很不正常，在我的眼里。
这一晚，仲秋月圆的夜，我第一次感到酸苦是何种滋味。
次日，我依着正常的安排，继续跟着宇文邕上早朝。
正殿后厅，我与他未曾言语，未曾接触。
望着正殿下，空空的，宇文直的座位。
我抿嘴凝望。
直，你没事吧？幻影中，他那戏谑的笑脸，居然浮现在了那个位子之上。
“你又欠我一次。”
他傻笑的样子促地我鼻子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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