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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不可置信地望向常曦。
只见常曦抬起手，淡蓝色的灵力从她手腕上的银铃溢出，丝线般相互缠绕攀升，聚在常曦指尖。
玄清看着常曦指尖聚集的灵力，嘴唇开始发抖，整个人猛地往墙壁里缩，但身后是墙，无路可退，灵力被封，手脚被缚，连求饶的力气都在刚刚被常曦硬生生掐断。
“你……你不能杀我……”
他拼命摇头。
常曦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又残忍：“为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执法司，因为位面，因为你……”
他语无伦次。
常曦嗤了一声。
“说来说去，都跟我没关系。”
银铃的光芒暴涨，整间囚室在一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玄清的脸在那片刺眼的光芒中扭曲变形。
常曦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神域叛乱的时候。
那些人跪在她面前，求她饶命。
她一个一个地杀过去，没有犹豫，没有心软。
血流成河，尸体堆成山，她的衣袍被血浸透，最后变成一种暗沉的、洗不掉的褐色。
“你杀这么多人，不怕遭报应吗？”
她没有回答他们。
只是继续杀，因为不杀他们，死的就是她的人。
她的神殿，她的子民，她记不清了。
那段记忆太远了，远到像上辈子的事。
但此刻，在地牢里，面对玄清这张扭曲的脸，她忽然又想起来了。
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可以没有任何感觉。
她看着玄清，就像看着当年那群神域乱党。
一样的恐惧，一样的该死，一样的不知所谓。
她不差这一个，她从来不差这一个。
银铃的光芒稳定下来，指尖的灵力已经催动到了极致，淡蓝色的灵力散去。
白色的，她自身的神力在掌心静静流淌，纯粹，原始，带着毫不容情的威压。
在常曦手中凝结成一把短剑。
只要她把它插进玄清心脏，一切就结束了。
执法司的地牢拦不住她，位面的规则拦不住她，谁也拦不住她。
玄清终于窥见了她眼底的杀意。
也终于明白了。
她杀他只是因为他挡了路。
仅此而已。
“你……你……”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常曦笑了一下，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大概和地狱修罗没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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