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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云星说，“之后你们自己想办法。”
阿杏愣了一下，随即深深鞠了一躬。
她身后的姑娘们也纷纷弯下腰，七嘴八舌地道谢。
抽噎声和道谢的言语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条小溪，在无名山谷静静流淌。
天地生女子，本应如此。
*
从山道往下走，日头已经偏西了。
落云镇的炊烟从山脚下的白墙黑瓦间升起来，一缕一缕的，飘向空中。
空气里有柴火的味道，混着饭菜香，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人间的嘈杂。
常曦走得不快，温念念跟在右边，兔耳朵还没收回去，在暮色中像两块带着毛绒绒的薯饼。
应云星走在左边，隔了一步的距离。
他的伤还没好全，左肩的动作明显比右肩僵硬，没有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
三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快到镇口的时候，温念念忽然开口了：“师父。”
“嗯。”
“你刚刚那些是真心话吗？”
“你问过一遍了。”
“可是我想知道嘛，而且那群女孩子她们......”
常曦没有回答。
温念念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又小声说了一句：“我觉得师父你说的那些话，阿杏她们一句都没信。”
“为什么？”
“因为你把她的匕首收了啊。”
常曦偏头看了温念念一眼，表情有点复杂，嘴唇抿了抿。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
应云星在身后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
镇口第一家店，是一家烧饼铺子。
铺面不大，门板已经卸了一半，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烤炉。
炉子是用黄土砌的，外壁被烟火熏得漆黑，炉膛里炭火烧得通红，贴着炉壁的烧饼正滋滋冒油，芝麻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走不动路。
常曦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热乎的东西了。
神殿灶台冷了好几年，管饭的走的时候连盐罐都没留下。
她在神殿饿了就啃干粮，渴了就喝凉水，偶尔温念念回来给她带点吃的，那也是少数。
而现在，她的储物袋里有灵石，有灵芝，有玄清库房里顺来的各种灵丹妙药，但没有一样是能立刻拿出来当饭吃的。
常曦站在烧饼铺门口，盯了几秒钟。
然后她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姑娘，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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