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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渊的目光，越过那些逃窜的身影，落在一个人身上。
李正业。
那个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的男人。
那个刚才还得意洋洋、喊着“砍下一颗脑袋赏三千万”
的男人。
此刻，他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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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渊看着他，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上，还在流血。
他的脚步，还有些踉跄。
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如刀。
他迈步，朝李正业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那些还没有跑远的打手，看到林寒渊走来，吓得连滚带爬，拼命躲闪。
没有人敢拦他。
没有人敢靠近他。
他就这样，穿过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走到李正业面前。
李正业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
那张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得意和疯狂，只剩下恐惧和哀求。
“林……林寒渊……”
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饶……饶了我……我给你钱……多少都行……”
林寒渊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李正业，”
他说，“你刚才说，砍下一颗脑袋，赏三千万？”
李正业的身体，猛地一抖。
“我……我那是……”
他想解释，却解释不出来。
林寒渊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儿子是我杀的。”
他说，声音很平静，“你想报仇，可以。”
“但你不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动我的兄弟。”
李正业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寒渊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林寒渊站起身，转过身，背对着他。
“齐麟。”
他说。
齐麟上前一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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