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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最后一艘船马上装满了！”
通讯兵嘶吼着跑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周文环顾四周：江面上，幸存船只正加速驶离；岸上，仍有数百名未能登船的国军士兵在绝望中挣扎求生；而前方，日军已推进至距防线不足百米。
他知道，该走了。
“传令！”
周文咬牙道，“除一分队外，其余部队立即登船撤离！
高小山，带着马叔回去！”
“那你呢？”
高小山瞪眼。
“我断后。”
周文冷冷道，“我是最后一个上船的人。”
“放屁！”
高小山一把揪住他衣领，“你以为你是谁？团长就可以拿命填吗？要走一起走！”
两人争执间，忽然一声巨响，不远处的一座仓库被日军炮火引爆，火光冲天，碎片横飞。
混乱中，马叔猛地推开刘黑，自己却被崩塌的墙体砸中右腿，当场摔倒。
“马叔！”
刘黑哭喊着扑过去。
周文和高小山同时冲上前，合力将马叔抬起。
老人满脸尘土，嘴角渗血，却还在笑：“没事……老子还能打……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老兵不死……”
“闭嘴！”
周文眼眶通红，“你不许死！
答应过我的，回山西养老，喝小米粥，听红袖唱戏！
你敢死在这儿，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马叔怔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好……我不死……我等着……看你们打出个太平天下……”
话音未落，远处驱逐舰再度开炮。
这一次，目标正是他们所在的江堤。
“快走！”
周文怒吼，和高小山架起马叔拼命往最近一艘尚未离港的渡轮奔去。
身后爆炸接连不断，泥土石块如雨落下。
刘黑和其他一分队员断后掩护，一边奔跑一边回头扫射。
终于，在最后一发炮弹落下前，他们跳上了甲板。
“起锚！
全速离港！”
周文嘶吼。
渡轮颤抖着启动，缓缓驶离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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