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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那几道立在灌木丛旁的身影往两侧退开了几步，让出一条并不宽敞的路来。
他穿过那道空隙，继续朝山下那片灰褐色的建筑群走去，地上的碎石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在渐暗的天光中一路延伸下去。
陈云在化宁山那片灰褐色的建筑群里住了三天，没有找到任何能够触发签到的地方。
他走过山脚下的碑林，翻过一面风化严重的石壁，还在镇外那道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河床边缘来回走了两趟，都没有收到任何提示。
他将沿途触碰过的残垣和石刻都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但收获确实为零，只得作罢，换一个方向去寻找更可能的机会。
就在第四日清晨，他正蹲在一处被苔藓覆盖了大半的石墩前查看石面刻痕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长老，我们该走了。”
陈云站起身，回头看到那位穿灰袍的老者正站在不远处，身后还跟着两名无妄圣地的弟子，面容端正，穿着正式。
陈云拍了拍手上的灰：“去哪？”
“无妄圣地。”
灰袍老者道，“化宁山附近近期不宜久留，你留在这里，不方便我们看顾，也不方便你走动。
宗主已经下令，让我们把你带回宗门暂住。”
陈云听他语气平静，既不像是邀请，也不像是强迫，更像是一段已经决定好的安排，由他来转达而已。
陈云没有立刻应下，而是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回去可以，但总得让我看看你们宗门的样子。
我虽然只是一个被请来暂住的人，但既然要去，总不能白去一趟。
我想在无妄圣地到处走走，看看你们那些旧址和藏经的地方。”
灰袍老者闻言，与身旁的弟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像是在确认这样的要求是否在许可范围内。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各处旧地虽然平时不对外开放，但若只是参观，不深入核心区域的话，应当没有问题。
就算是核心区，看一看也无妨，你是问天宗的长老。”
陈云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回应，没有再多提条件。
灰袍老者侧身让开半步，示意他跟上。
无妄圣地的山门比问天宗更加规整。
石阶从山脚一直铺到主殿前，两侧立着数十根刻满铭文的石柱，柱身已经被风雨磨得光滑，但刻痕依旧清晰可辨。
陈云跟在灰袍老者身后，沿着石阶向上走时，目光扫过两侧的石柱，脚步没有停留，也没有放慢。
他在心里记下了那几根看起来年份最久、可能携带更多痕迹的石柱，但没有当场走过去碰触。
无妄圣地的主殿比陈云预想的更加宽敞，殿内光线充足，从高处的窗格透进来的日光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明净的格影。
他在主殿内停留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期间没有刻意寻找什么，只是随着引路的人慢慢走过每一处角落，目光自然地落在他经过的地方。
当他经过主殿东侧一根靠着墙角的旧木柱时，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提示音终于响了起来。
他停了一下，确认那道声音已经出现，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立刻停下脚步去触动那道提示，只是先将它的位置记在心里，如同在行走中确认一条岔路的位置，还不急于拐弯。
随后几日，他陆续走过了无妄圣地的藏书阁外围，试炼塔……
每一处都确实触发了签到的提示，像是这些陈旧的角落中沉淀着他一直需要的东西。
他每走过一处，都会放慢脚步停留片刻，再继续前行。
他没有刻意计算自己一共签到了多少次，但能够感知到那些灌注的力量正在丹田世界中逐渐累积，像一层一层叠好的纸，平整地压在底部，还没有被翻阅，却已经占据了相当大的厚度。
系统也给了他不少奖励，其中有一批六十枚的仙王丹，单独收在一只新的木匣中，被他放在了储物戒指里最靠里的位置。
但每一次都能获得十枚仙王丹，他也清楚签到了六次。
又过了几日，他听说无妄圣地那位沉睡多年的老祖已经苏醒了。
消息传得不广，只在圣地内部的高层间流传，但他在路过一处偏殿时恰好听到两名弟子低声交谈，提到那位老祖前日已经出关，正在熟悉近期发生的情况。
他没有停下来细听，也没有刻意打听，只是将这个消息纳入自己的判断中，像是往账本里添了一笔不太显眼的数字，等着看它什么时候会有用。
在那之后，他的参观节奏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用缓慢而稳定的速度走过那些已经标记过的位置，像一只慢慢绕着树根爬行的蚂蚁，绕了一圈后还会绕第二圈，不慌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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