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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议事堂时，堂内的气氛确实有些不一样。
问天老人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卷展开的旧卷，他既没有看着进来的方向，也没有招呼任何人入座，只是像在等人自己走进来后自然地落座。
堂中比平时多了几张陌生面孔，穿着与问天宗不同的服饰——有深红色长袍的血煞魔宗，浅灰色衣袍的无妄圣地，还有一位穿着藏蓝色长袍的中年人，腰带纹饰陈云还未见过。
那三人也在，坐在堂中偏侧的位置。
他们看到陈云进来后交换了一个短促的眼神，像是已经预料到他会来。
最先开口的是血煞魔宗那位。
他的年纪比问天老人略轻，眉宇间带着直白的不耐，先是看了陈云一眼，然后转向问天老人：“问天宗这位真传长老，当年跟那魔女有过接触。
我们想知道的事一直没能查到，既然他跟她有过往来，多少该知道些她的去向。”
无妄圣地那位也开口了，语气比前者稍缓：“我们并非来问责，只是如今那魔女已经销声匿迹数年，各宗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当初与她接触过的记录极少，你算是一个。
我们想问问你当时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堂内安静了下来，三人等陈云开口，像是已经准备好了继续追问的后续。
陈云站在堂中，没有急着回答，先看了问天老人一眼。
老人依旧在低头看那卷旧纸，像是这个场面不需要他出言打断。
陈云收回目光，开口时语气平淡，像在回答一个寻常的问话：“那时我只是路过，她留了我一命而已。
我们没有过多交谈，她也没有跟我提过她要去哪里。”
他说完便不再继续。
堂中安静了几息，那三人显然在分辨这番话的真假，彼此交换眼神时没有立刻接话。
问天老人终于伸手将旧纸卷起，声音不大却让室内落定：“既然问过了，就先这样。
后续若有新的消息，问天宗会知会各位。”
他没有给那三人更多的开口机会，已经借着起身的动作接过了话头。
问天老人的实力琢磨不定，就连这几人都不敢违抗，竟然没有反驳，他们也没有想到问天老人会如此袒护一个刚来的小子。
三人被郑执事引着朝外走，那三人在走过陈云身边时，其中一个斜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短暂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的意味，但没有停下，也没有开口。
片刻后他们的脚步声沿着廊道逐渐远去，消失在院门的方向。
问天老人重新坐下，将卷纸平摊回桌面上。
陈云站在原地，没有转身离开，也没有急着开口。
山间的午光铺进来，落在堂中那张被反复翻阅过的旧纸边缘，照出上面几道深色的污迹，像是有些段落被反复摩挲过，边角已经起了毛。
老人忽然开口：“你那个传送阵，封得干净吗？”
陈云道：“干净。”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窗外的风从廊柱间穿过，绕过整座议事堂，朝更远处的谷地吹去，像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还要再吹很久。
那个传送阵还是问天老人找人帮着封印的，陈云没有告诉他，他竟然知道，只是没有任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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