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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气息同时出现微妙的变化，灵力开始更加均匀地分布在他们周围，像一面正在收紧的口袋。
心儿也在同一瞬间察觉到了那种变化。
她的动作变得更加紧凑，每一招都在尽量压缩消耗的范围，像是在有限的空间里用尽每一寸可能。
她的气息在反复被压平后，出现一阵剧烈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被挤压到了某个临界点，马上就要被压碎了。
她依旧没有突破，依旧卡在那道窄窄的缝隙里，像站在一道只有一半敞开的门缝前，无法完全挤过去。
而那三个人的合力还在增强，像一堵墙正在从三面向中间收拢，逐渐逼近她已经所剩不多的余地。
陈云依旧没有动。
他站在山脊上，感知到心儿的体内那层薄薄的屏障还在坚持，还没有出现可以自然突破的缺口。
她在等一样东西，而那样东西也许还没有到来，也许已经来了，只是她还不知道如何将那股力量转变为自己的东西。
他也没有急着去替她打开那道门。
他知道有些门必须自己推，别人从外面推开的门和从里面推开的门，通向不同的地方。
他只是站在原地，像站在一座还没有被敲响的钟旁边，等着那一声落下来的时刻。
风从丘陵那边吹过来，带着灵力余波的灼热气息。
远处那三个人正在调整位置，像是准备发出最后一道合力，将中央那道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影子彻底压入无法反击的深度。
心儿的身体在那片正在收敛的光芒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像一层已经被压到最薄的水面，下一道波纹就会破裂。
陈云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视线依旧落在战场中央，没有移动，也没有离开。
他的袖口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一根弦刚刚被拨动，还没有来得及出声。
天地间魔气翻涌，碎裂的灵脉在周身滋滋作响，心儿周身经脉寸寸撕裂，早已遍布狰狞血痕。
她的修为只差最后一线便能破壁突破，可重创的肉身、枯竭的灵力，外加三位正道大能死死锁死的威压，像万钧大山碾压神魂，临界点近在咫尺，可她已然油尽灯枯，再也撑不住分毫。
溃散的灵力顺着指尖不断飘散，滚烫的血泪顺着苍白下颌滑落，滴落在干裂的土地上，蚀出点点黑痕。
极致的疲惫碾碎了她所有执念，求生的火苗缓缓熄灭，心底只剩绵长刺骨的不舍。
“陈大哥，对不起……”
她垂着眼睫，唇瓣翕动，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没有直面死亡的恐惧，没有身陷绝境的愤恨，唯独盛满蚀骨的缱绻与无奈，“我撑不住了，只能……将你忘了。”
若是身死，神魂消散，过往万般情愫尽数归零，这是她能留给陈云，也是留给自己最后的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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