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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执事朝远处那座山脉抬了抬下巴：“翻过那道山，再走半日便到。”
他说完便不再多言，也不催促，只是站在原处，像一个已经完成引路任务的人。
陈云没有犹豫太久。
他侧过头对心儿说了一声：“走吧。”
心儿没有多问，只是走在他身边，步子轻快，像是去任何地方都可以。
郑执事走在前面带路，不快不慢，偶尔会在岔路口自然地停顿一下，确认方向。
路上他的话很少，只在经过一片干涸的河床时，顺口提了一句：“这片地方几十年前还有水，后来上游改道就干了。
宗门那边也试着引过几次水渠，但都没能维持太久。”
那话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便随口说一说。
陈云没有回应，只是记住了那句话：问天宗曾试图引水渠。
一个宗门愿意为一片干涸的河床花费精力，要么是那地方对他们来说很重要，要么是那种行为本身就是他们的习惯。
无论哪一种，都比他见过的其他势力更加贴近“宗门”
这两个字的本意。
翻过那道山梁时，陈云看到了问天宗。
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没有高耸的城墙，没有巍峨的殿宇，没有石阶在云雾间蜿蜒如长蛇。
那更像是一片散落在山谷中由低矮石屋聚成的聚落，屋舍之间种着成排的树，屋顶上压着厚实的青瓦，一些瓦片上长着细密的青苔。
晨光正好从东面照进谷底，将那些青灰色的屋顶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炊烟正从几座屋舍的烟囱里升起，细细的，直直的，像有人在晨光中点了一炷香。
郑执事在山脊上停下脚步，等陈云也站定后，他侧过头说了一声：“到了。”
他没有说“这就是问天宗”
之类的话，只是说到了，像他已经走过无数次这条路，已经不需要为它加任何修饰。
他沿着一条不太明显的小径往下走，脚步轻松了一些，经过一棵老槐树时伸手拍了一下树干，像在跟熟识的人打招呼。
陈云和心儿跟在他身后往下走。
沿途有人从石屋门口探出头来看他们，有年长的，有年轻的，也有孩子趴在窗台上好奇地望着。
那些目光里没有敬畏，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很淡的、介于好奇和平常之间的打量，像一片新叶被风吹到了院子里，看了一眼，确认它不会挡住路，便移开了。
郑执事在一座稍大的石屋前停下脚步，推开门，侧身让开：“宗主在里边等。”
陈云心念微动，没有急着踏进去，而是先在门侧站定，目光向内落了一瞬。
屋内比外面看起来略深，像一座半嵌入山体的厅堂。
：（）还没出生就有了无敌签到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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