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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一个老婆子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挤到前面，仰着脸看着陈飞，声音沙哑而急切：“是啊，小飞，我们都忙啊，不要浪费时间了！”
陈飞站在人群前面，双手背在身后，腰背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焦急的、不耐烦的、困惑的面孔，没有解释，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着，等着。
他知道，有些人还在路上。
那些在城外矿洞中挖矿的，那些在深山老林中采药的，那些在城中商铺中做工的，都需要时间赶回来。
他不能在他们没到之前就开始，也不能在他们到了之后让他们失望。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人群越来越躁动。
那些原本还能耐着性子等的，也开始不耐烦了。
有人在低声抱怨，有人在高声质问，有人在人群中推搡，有人干脆转身要走。
“族长，这么长时间了，你管我们饭吗？”
一个中年妇女挤到前面，双手叉腰，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她的嗓门很大，大到整条巷子都能听到，大到陈飞身后那棵老槐树上的几只麻雀都被惊得飞了起来。
陈飞看着她。
那妇女姓王，是陈族的媳妇，嫁过来二十多年了，生了三个孩子，男人在矿洞中挖矿，她在家里带孩子、做家务，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脾气也急。
她不是坏人，只是被生活磨得没了耐心，对任何浪费时间的事情都深恶痛绝。
陈飞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身后那间临时腾出来的屋子，喊了一声：“小娟！
给大婶拿灵石！”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没有听错吧，拿什么，灵石？所有人都在寻找黄娟的身影，想要开口是不是真的，给多少，一块灵石？还是两块？不可能，两块灵石，陈飞拿出来也很肉疼。
那些还在抱怨的人闭上了嘴，那些打算转身走的人停住了脚步，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人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飞身上，集中在那个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女人身上，集中在她手中那个沉甸甸的木盒上。
黄娟是陈飞的妻子，嫁过来十几年了，一直本本分分，从不张扬。
此刻她端着一个木盒，从屋中走出，步伐稳重，面色平静，可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木盒打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百颗灵石，通体雪白，质地温润，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那些灵石不大，拇指大小，却如同一百颗小小的太阳，将所有人的眼睛都照亮了。
那中年妇女愣住了。
她看着木盒中的灵石，看着那一百颗整整齐齐码放的灵石，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如同一尾被扔上岸的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手松开了叉在腰间的姿势，垂了下来，微微颤抖着。
“族长，这……”
她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陈飞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如同一块压了多年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走吧。
那么着急，还不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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