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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海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不是犹豫，不是挣扎，而是一种等待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了那一刻的释然。
“云帝，”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风，“你应该已经感受出来了。
这里面的情况，尽量不能说出去。
不是我不想说，是不能说。”
陈云点了点头：“我明白。
你是为了这些人的安危。”
洪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却仿佛承载了百万年的重量。
“那你的情况呢？”
陈云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活这么久？为什么知道这些？”
杨若曦和安柏也看着洪海，眼中满是好奇。
这个问题，她们从第一次见到洪海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洪海沉默了许久。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这四个站在街边的人，也没有人在意他们正在进行的对话。
灯笼的光落在他佝偻的背影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如同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老树，倔强地、不肯倒下。
“我活了近一百万年。”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杨若曦的眼睛瞪大了，安柏捂住了嘴，陈云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百万年——那是多么漫长的时间，漫长到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让文明诞生又毁灭，让星辰升起又坠落。
“我是时代末尾突破那个境界的。”
洪海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淡，“你们现在称之为帝武境，再往上，是神武境。
我们那时候，不叫这些名字。
那时候的人，把那个境界叫做——仙。”
仙。
这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陈云心中炸开。
他想起了原初仙帝，想起了那些金棺世界，想起了关于“轮回”
的预言。
仙，那是超越了帝境、超越了神武、触及了宇宙本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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