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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城门大开，无人看守。
陈云站在城门口，看着那条笔直的主街，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
那时候，他和杨若曦第一次来到这里，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声、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心烦。
他们混在人群中，走进了那座巍峨的万宝阁，参加了一场改变命运的拍卖会。
“云哥。”
杨若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柔而感慨，“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人多得挤都挤不动。”
陈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道。
偶尔有一两个行人匆匆走过，低着头，缩着肩，不敢多看他们一眼。
那些人的衣着朴素，气息微弱，修为低得可怜，最多不过灵武境。
他们是这座城池最后的居民，那些没有天赋、没有背景、没有能力离开的普通人。
“记得。”
陈云轻声说，“那时候，我们还很弱。
做什么事情都畏手畏脚！
还需要九祖在身边保护！”
杨若曦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也有一丝怀念。
她想起当年的自己，凤凰圣地的圣女，高高在上，清冷如月。
她想起当年的陈云，陈氏仙族的神子，天赋卓绝，锋芒毕露。
他们在那场拍卖会上联手，与仙武皇朝的人斗智斗勇，最后全身而退。
“李柏源。”
她忽然说出一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个纨绔子弟，还嘲讽我们是乡巴佬。”
陈云嘴角微微上扬：“他后来已经畏惧我们了，在南帝城之时，他有多么怕我们，你也看到了，再后来，仙武皇朝覆灭，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还有李柏瑞。”
杨若曦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个在拍卖会上跟我们作对的家伙，仗着自己是仙武皇朝的皇子，不可一世。
还有他的父亲，秦王，那个阴险狡诈的老狐狸，差点让我们陷入绝境。”
安柏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她没有参与过那些事，那时候她还在羽仙宗，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可她能从陈云和杨若曦的语气中，听出那段岁月的惊心动魄。
“那时候，我们谁都打不过。”
陈云摇了摇头，苦笑，“遇到一个皇武境就得跑，遇到一个天武境就得躲。
哪像现在——”
他没有说下去，可杨若曦和安柏都懂。
现在，他是帝武境八层，是仙武大陆最强大的人。
现在，陈氏仙族有三尊帝境，是这片大陆唯一的霸主。
现在，曾经那些需要仰望的存在，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可那些曾经的对手，那些曾经的敌人，那些曾经让他头疼不已的人物，如今又在何处？死的死，逃的逃，散的散。
李天歌也死了，这时，他又想到了郭心儿，他心中也是有着遗憾，就算他强大到可以自成世界，但也没有复合郭心儿的手段。
如今，仙武大陆变化太大了，仙武皇朝没了，青龙圣地没了，凤凰圣地没了，白虎圣地也没了。
他们已经融入陈氏仙族了。
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强者，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势力，全部成了历史，成了回忆，成了这座空荡荡的城池中飘散的风。
死的是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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