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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点头，奶声奶气地说：“我叫黎芦。”
“你还记得你来自哪里吗？”
“我是崇州人，家道中落后流浪异乡，漂泊来到这里，快三年了。”
沈雯只知道都城里的事，对外地的事并不了解，但崇州……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只不过暂时没能想起来。
“你告诉姐姐家里以前是做什么的，好不好？”
“好。”
黎芦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是国戚。”
黎芦看见沈雯没有反应，试探地问了句：“姐姐信我吗？”
沈雯回神，瞬间点头：“姐姐信。”
黎芦此时终于发自肺腑地笑了，她漂泊的三年里，没有人愿意相信她，全是嘲笑和冷眼——
“小姑娘，你出门骗人也得多读点书。”
“你是皇亲国戚，我还天王老子呢！”
……
沈雯听她一说，那段记忆瞬间就清晰了：崇州黎氏，南朝的开国元老之一，功勋卓著，南高祖把大女儿许给黎氏嫡子，两家喜结连理。
几年后，原本该一飞冲天的家族，却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没有任何征兆。
所有人都以为黎氏无人，如今竟还有血脉幸存于世。
“答应姐姐，你的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不好？”
沈雯当即告诉她，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对黎芦也越安全。
黎芦听话地点头，又听见沈雯说：“将来你就住在相府，我会保护你。”
如今相府很安全，沈雯的两个敌人都被铲除，她的地位也随之提升，能底气十足地说出保护别人的话了。
“好。”
黎芦每天都会偷偷跑去私塾听课，虽然时常被人发现然后撵出来，她也依旧如故，纵使倾盆大雨，或者寒冬腊月，三年来，从不缺席。
“夫子好。”
“请坐，今天我们学习……”
讲台上，老夫子沉浸地讲着课，底下的学生却无比躁动，东张西望朝四处看，然后指着黎芦说：“那个小乞丐又来偷听了！”
黎芦立即蹲下去，正打算溜走，却被里面跑出来的学生堵住，小胖子抵在门口，低头看着黎芦，一脸不屑地骂道：“这也是你这个乞丐能听的？”
“哟，这是捡了谁家小姐的衣裳啊，穿着还挺像一回事的。”
“什么捡的，指不定是偷的。”
……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怒火发泄到黎芦身上，小胖子卷起衣袖，挽至手肘处。
黎芦见状，站起身逃跑，却被周围的人拦住，无路可逃。
小胖子将手挥过头顶，随后破风落下，黎芦无法挣脱，只能等着被打。
可巴掌迟迟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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