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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闪动一瞬，模糊的画面随焦距调节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蜷缩着的人形。
这具人形通体漆黑，看不出性别、年龄，只有一颗鲜红到刺目的心脏在胸腔中缓慢跳动着。
很显然，这是心脏病。
符溢没有直接投药，他有着进一步的打算——先探索一遍麦克风的机制，为后面的病房做准备。
连线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细微到有些难以察觉的呼吸声。
符溢等待了两秒，然后轻声开口。
“你会时常感到心脏难受吗？”
对面静了两秒，随后传来一道朦胧不清、仿佛蒙在万丈水底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依稀能听出是个女孩。
“是的……一直……都很难受。”
“……”
符溢停顿片刻，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在剧烈运动或是情绪激动时会感到呼吸不畅吗？”
“会……想妈妈的时候……就会。”
符溢沉默两秒，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得的是心脏病吗？”
“……”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良久的寂静。
符溢垂下眼睫，自顾自说道，“好的，谢谢。”
果然不能直接询问。
符溢伸手点击黑色药丸的图标，迈步走向下一间病房。
第二间病房，一对时而明亮时而黯淡的眼睛——夜盲症。
第三间病房，一朵盛开在胸前的糜烂花朵——恶性肿瘤。
第四间，脑颅中一只不断膨胀又收回的气球——前额叶损伤。
第五间，遍布全身的青黑色斑点——黑死病。
每一块屏幕上的画面都怪异而诡谲，每一间屋子里的病患都被囚于一个名为“苦痛”
的牢笼，生不由己。
无一例外的，这些病患的病情都需要重度规格的药物剂量，符溢每走向下一个房间的前一秒，等待他的都是十枚苦涩药丸的碰撞声。
还剩下最后一间病房。
符溢照例点击开监测图标，灰色的噪点攀上屏幕，又一点点消失，噪点褪去的屏幕依旧漆黑一片。
十秒、二十秒……毫无变化。
这是一间没有病人的病房。
“……”
符溢打开麦克风，试探性问道，“你的身上是否出现过羊类的特征？”
呜呜的风声灌进听筒，扑打着人的耳膜，符溢能听见一种细小的呜咽，如同初生孩童的婴啼。
他的目光终于滑向了那个之前从未考虑触及的图标。
“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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