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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狂立在他身侧，寂灭长刀斜指地面。
灰色的刀光在他周身流转，刀身之上，那淡金色的光芒与灰色的寂灭刀意交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轮回气息。
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从那八尊魔将身上一一扫过，寻找着它们最致命的破绽。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那是他数百年来养成的习惯，每一次生死之战前，他都会这样做，仿佛在与老友进行最后的交流。
“八尊圣王……”
聂狂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蛮古转头看他，铜铃般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老聂，你怕了？”
聂狂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在他那张总是冷峻的脸上，显得无比罕见，也无比真诚。
“怕？”
他说，“活了这么多年，早忘了怕是什么滋味。
只是……有些遗憾。”
“遗憾什么？”
蛮古问。
聂狂的目光，越过那八尊魔将，看向魔气深处，看向林昊消失的方向。
“遗憾……不能亲眼看着那小子，走到最后。”
蛮古沉默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昊时的情景。
那会儿林昊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眼神却比任何人都要坚定。
后来，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葬魂山脉的英灵骑士，往生谷的苍白巢穴，烈火炼狱的绝境，归墟静室的蜕变……那个少年，已经成长为人族的希望。
“老聂，”
蛮古开口，声音低沉，“那小子，一定会赢的。”
聂狂点了点头：“我知道。”
苏梦璃悬浮在两人身后，素手轻挥，无数金色的梦灵从她袖中飞出，在她身后列成一个巨大的战阵。
那些梦灵，有的手持刀剑，有的身披铠甲，有的骑着梦灵战兽，密密麻麻，数以千计。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刚才与江微微、苏小蕊的融合消耗了她太多力量，但此刻，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她的目光，从那八尊魔将身上一一扫过。
梦境之力赋予了她独特的感知，她能清晰地“看”
到每一尊魔将的情绪波动——那三头巨狼的暴戾，那黑袍剑客的阴冷，那岩石巨像的麻木，那血雾的贪婪，那巨鹰的疯狂，那妖艳女子的狡诈，那巨蜥的凶残，那重甲巨汉的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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