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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光线越暗，空间的扭曲程度也越发惊人。
四周不再是简单的破碎景象，而是出现了各种光怪陆离的幻象——时而像是倒悬的山川河流，时而又如万花筒般旋转的星辰，有时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仿佛来自其他时空的战争或祭祀场景的碎片一闪而过。
这些都是空间彻底混乱后，不同时间、不同地域的景象被强行拼凑在一起形成的“海市蜃楼”
。
苏梦璃的梦境之力在这里完全失去了方向，她只能紧紧守住心神，不让自己被那些混乱的幻象所迷惑。
影则全神贯注地警戒着周围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尤其是那些看似静止、实则可能随时爆发空间乱流的裂缝。
下降了约莫千丈，周围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不是寒冷的低温，而是一种源自“虚无”
本身的、剥夺一切热量与生机的“绝对冷寂”
。
皇极天罡阵的金光也被压缩到只能勉强笼罩众人周身三尺范围。
而那股隐晦的“脉动”
，则越来越清晰了。
终于，在深入近两千丈后，他们抵达了深坑的底部。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坚实地面，而是一片……粘稠的、仿佛介于液体和气体之间的“黑暗”
。
这黑暗浓稠得如同墨汁，缓缓流动、旋转，形成了一个直径约十丈左右的漩涡。
漩涡中心，便是那股隐晦波动的源头。
林昊停下脚步，悬浮在黑暗漩涡边缘。
他的归真剑意穿透表层黑暗，“看”
清了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某种暗紫色晶体和扭曲骨骼构筑而成的立体结构。
结构大约三丈见方，表面刻满了从未见过的、充满亵渎与疯狂意味的魔纹。
魔纹正在缓缓闪烁，如同呼吸，每一次闪烁，都会从周围的黑暗和残留魔气中“吮吸”
一丝能量，同时向外辐射出一圈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空间波动涟漪。
“果然是个装置。”
林昊沉声道，眼中寒光闪烁，“不是传送阵，更像是个……‘道标’或者‘共鸣器’。
它在持续向某个特定的、极其遥远的坐标发送信号，同时也在……加固和维持着这个深坑空间的‘破碎’与‘虚无’状态，阻止其自然愈合。”
聂狂握紧了寂灭长刀的刀柄：“它在为谁发送信号？魔皇？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不知道。
但留着它，绝对是祸害。”
林昊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能感觉到，这个装置的存在，让这片区域成为了一个持续溃烂的“伤口”
，不仅阻碍愈合，还可能被魔皇利用，作为将来大规模入侵的跳板或者能量源。
“毁掉它。”
蛮古舔了舔嘴唇，独臂握紧了巨棍，荒古血气开始升腾。
虽然他也很清楚，这东西看着就不好惹。
林昊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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