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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况比看起来还要糟糕。
强行施展“万物归墟”
几乎榨干了他的生命本源，此刻他体内像是被掏空后又塞进了一堆烧红的炭块，五脏六腑都在灼痛。
经脉干涸龟裂，每一次灵力尝试运转都带来撕扯般的剧痛。
更麻烦的是寂灭刀意本身——这种力量本就与死亡为伴，过度催发后竟开始隐隐反噬，那股“终结一切”
的意韵正从刀锋倒流回他的身体，缓慢地侵蚀着他所剩不多的生机。
可聂狂没有倒下。
他不能倒下。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老者身上，灰败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刚才老人随手抹去蛮古血气的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
那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规则的改写。
就像一幅画，画家随手涂掉了一块颜色，那么自然，那么不容置疑。
聂狂修行寂灭刀意数百年，追求的便是“终结”
的真谛，可在这老人面前，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理解浅薄得可笑。
他称轩辕人皇为“小子”
。
这个念头在聂狂脑中反复盘旋，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意味。
活了这么久，聂狂听过无数人对那位人族共主的尊称——人皇陛下、轩辕圣祖、人族先贤……唯独没听过有人敢用“那小子”
这样随意的称呼，还带着点熟稔的嫌弃。
这老人到底活了多少岁月？他和轩辕人皇是什么关系？是敌是友？聂狂的右手紧紧握着刀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刀身在鞘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寂灭刀意在畏惧，也在抗争。
聂狂能感觉到，自己这把伴随了数百年的老伙计，正在恐惧。
不是恐惧强大的力量，而是恐惧那种深不见底的“未知”
。
他深吸一口气，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强行咽下。
不管他是谁，至少现在……他在救林昊。
聂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活了这么多年，他明白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的警惕和防备都只是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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