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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又在装什么？你今日要是按照约定，乖乖出现在泉阳城里，我会淋雨么？”
“我等了你快四个时辰，你倒好，自己回来了不说，还把我给你的木簪送回来了。”
“怎么，后悔了？”
林清池不停歇地说了一连串话，说到最后眼神冷极了。
只要兰游敢说一个“是”
，她绝对现在就把人绑回西南。
在她停下后，兰游没有回答“是”
，也没有回答“不是”
。
兰游沉默着，看着林清池额头上的水珠滑落到下巴，过了两个呼吸后，他垂下眼道:
“我不去西南。”
他抽回自己的手，继续抓着毛巾擦林清池的头发，避开林清池变得锐利的目光，将考虑了一天一夜的话全部托出。
“我喜欢先生，是真的，愿意让先生欺负，是真的。”
“但我不会与先生成婚，不会与先生去西南，如果先生答应，我会收下那根发簪。”
“如果先生不答应……”
兰游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对上林清池的目光，平淡道:“那从今以后，你还是先生，而我只是书院一个普通的学子。”
在林清池骤然暗沉的眼眸注视之中，兰游竟笑了起来。
“当然，我说的普通学子是与程天贺素那样的一般，我不会再去找先生，也不会再给先生送花，更不会再吃先生给的糖，那个吻，也不作数。”
一句话，从此形同陌路。
他是认真的。
林清池很了解兰游，所以她的眉宇皱成了一个“川”
字。
“不会与我成婚，你是想一辈子无名无分地跟着我？”
兰游点头，说:“是。”
“……我要是娶别人呢？”
林清池神色莫名地问，“你不与我成婚，来日，我娶别人做了正君，你可知你是什么？”
兰游没有犹豫，“外室。”
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的货色。
抬头看着林清池在一瞬间凝固的脸色，兰游说:“不过我知道先生人很好，来日先生要是娶了正君，还请放我走。”
“……”
林清池拉下头上的毛巾往后退了两步，在外面的电闪雷鸣之中，哑声问了句:
“你已经想好了是不是？”
“是。”
兰游答。
“我要是不答应，我要是一定要娶你，带你回西南，你就要与我从此，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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