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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杜芮歆点点头，然后去客厅，白沉坐在沙发上，她开始准备晚饭。
白沉招招手，说：“你先别忙，过来陪我坐坐，一会儿杜墨就要出来了。”
杜芮歆这便放下菜刀，坐到他身边去。
白沉先是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遍，终于忍不住，附身过去亲吻她的额头，亲吻她的眉毛，眼帘，鼻尖，嘴角……温柔缱绻的模样几乎要溺出水来。
他温柔又悔恨地道，“芮歆，真的对不起。
从前我真不该将你推开。”
杜芮歆微微垂着眼帘，静静听他说。
“我记得你曾问过我，白沉是不是我的艺名。”
白沉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抚摸她的发，一勾手臂，将她揽入怀中，诉说如同流水一般从他唇齿间流淌出来，“白沉是我的艺名。
我本名叫陈一白。
你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号，我如雷贯耳的时候，你还没入行……”
白沉将自己的事情悉数告诉她，只是将尹浅模糊处理，没有明说。
杜芮歆听完后，仰起头，看见他下巴处有淡青色的胡茬，低声问：“那你还准备调查吗？”
“那是当然，尹浅是一条生命。”
白沉从未动摇过要继续调查的决心，哪怕陷入危险中亦是如此。
人生这点信念还是要有的。
杜芮歆并未阻止，而善意地提醒，“我们可以寻求警察的帮助。”
白沉惨然一笑，无奈地道：“首先，跨国案子非常难办理；其次，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很多东西无从调起。
当初我们出事时，闵行就怀疑不是意外，已经报警了，但一直没什么结果，所以我才自己调查。”
白沉余光朝窗外望去，火红的太阳架在高楼大厦之间，圆滚滚的像个大烧饼，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白沉叹了口气，然后说，“芮歆，你和杜墨沟通一下，让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我，这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和他是一体的，相辅相成。”
“我会的。”
杜芮歆点点头。
等到杜墨出现时，杜芮歆向他转达了白沉的意思。
杜墨单纯的神情消失不见，一脸鄙夷，当她再说完“你们是一体的，相辅相成”
时，杜墨惊讶地瞪大眼睛，反问，“你说什么？”
“他说，你们是一体的，要联手行动。”
杜芮歆重复一遍，语气坚定。
杜墨听完，恍然失神，然后喃喃自语，“他不是要谋杀我吗？现在又说我们是一体的？呵呵……”
杜墨呵呵地笑起来，吓得杜芮歆浑身僵硬，怔怔地在原地，警惕地看着他，防止他发狂。
杜墨宛若在太阳下暴晒，失水的花朵，耷拉着脑袋，似有若无地说，“他……居然承认我了？他竟然承认我的存在了……”
对于杜墨来说，被认可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杜墨和白沉共用一具身体，彼此间的感情难以言喻的微妙，他们曾互相憎恨，曾彼此伤害甚至互相谋杀，但在内心深处，是渴望和解的。
一切的矛盾，只有原谅才是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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