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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悠悠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伪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心疼,眼底却满是真切的关心,“你这笑比哭还难看,眼底的失落都快溢出来了,都快把‘我很伤心’写在脸上了,还嘴硬说没事呢,当我眼瞎啊。”
看到关谷神奇被戳穿后,又蔫蔫地垂下头,一言不发地盯着桌面的纹路,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唐悠悠心里瞬间软了下来,想了想,决定分享自己的往事来开导他,语气渐渐变得温和,带着几分回忆的柔软:“我以前上小学的时候,有段时间口吃特别严重,说话老是结结巴巴的,一句话要憋半天才能蹦出几个字,有时候急得脸通红,话还是说不顺畅,别提多难受了。
可是我又好面子,自尊心强,不愿意被同学发现我的小秘密,更怕被他们嘲笑欺负,所以我那时候说话,就只敢说一个字。”
关谷神奇听到这话,终于缓缓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眉头微微蹙起,像打了个小小的结,语气里满是不解的诧异:“说一个字?就一个字怎么跟人交流啊?别人能明白你的意思吗?”
唐悠悠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闪着回忆的星光,语气轻快地说道:“是啊,就是一个字!
比如别人问我‘今天开心吗’,我就说‘好’;别人叫我名字,我就说‘嗯’;遇到惊讶的事情,我就说‘啊’;要放学回家了,我就说‘拜’;要是遇到有人欺负同学,我就说‘靠’!
总之不管什么情况,都只说一个字,这样既不会被别人发现我口吃,还能装出一副很酷、很高冷的样子,现在想想,那时候还挺幼稚的。”
关谷神奇依旧提不起精神,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干涩的笑意,语气低落地说道:“呵呵,真看不出来,你这么会说话、这么活泼的人,小时候还会口吃,我一直觉得你天生就很会表达,从来不会有语言上的困扰呢。”
唐悠悠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温柔了些,语气缓缓地说道:“那个时候,班里有个男孩子特别喜欢我,他觉得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只说一个字,特别有性格,和别的叽叽喳喳、爱说爱笑的女孩都不一样,说我高冷又神秘,越看越有吸引力,天天围着我转。”
这话瞬间勾起了关谷神奇的兴趣,他眼里的低落褪去了大半,直直地盯着唐悠悠,眼神里满是急切的好奇,见她故意停顿下来,抿着嘴不继续说,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急切地追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在一起?他知道你口吃的秘密了吗?”
唐悠悠看着他终于有了精神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继续诉说着自己的往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遗憾,还有一丝释然:“我那时候也挺喜欢他的,觉得他阳光又开朗,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特别招人喜欢。
可是我知道自己口吃,不敢和他多说话,怕一不小心暴露秘密,更怕他知道真相后就不喜欢我了。
所以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治好口吃,每天对着镜子练习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纠正,还特意让我爸妈带我去看了医生。
后来,经过大半年的努力,我终于可以正常说话了,再也不会结结巴巴了,甚至还能流利地讲故事、朗诵课文可是他却不喜欢我了,他说我变得和普通女孩没什么两样了,没啥特别的了,没有以前那种高冷神秘的感觉,失去了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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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谷神奇猛地皱起眉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的激动:“不会吧?怎么会这样子呢?你克服了困难,变得更好、更优秀了,他应该更喜欢你才对啊,怎么反而不喜欢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唐悠悠看着他义愤填膺、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诚恳又暖心地劝道:“关谷,我跟你说这些往事,不是为了抱怨,就是想告诉你,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这些特点不管是看起来的‘缺点’还是‘优点’,都是独一无二的,是专属于你的印记。
你说话有口音又怎么样呢?这也是你的特点啊,多特别、多有辨识度,可能就是有人偏偏喜欢这种带着独特口音的普通话,觉得很有魅力呢!
别人不懂得欣赏你,是他们的损失,是他们没有眼光,你又何必因为别人的眼光而郁郁寡欢、否定自己呢?真的不值得。”
听着唐悠悠暖心又真挚的劝慰,关谷神奇脸上的阴霾渐渐消散,眼底的失落被满满的暖意取代,他猛地挺直腰背,胸膛微微挺起,恢复了自己标志性的带口音普通话,嘴角扬起一抹爽朗又霸气的笑容,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俏皮的洒脱:“你说的对!
我关谷堂堂七尺男子汉,顶天立地,岂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垂头丧气?就应该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找鞋去吧!
不就是一次约会失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天涯何处无芳草,我还怕找不到懂得欣赏我的人?”
唐悠悠见状,开心地一巴掌拍在关谷神奇的肩膀上,笑得眉眼弯弯,眼角都泛起了笑意,语气里满是欣慰的调侃:“哈哈,就是嘛!
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关谷神奇!
你看你,又高又帅,画画技术一流,性格还直爽真诚,比我那个油嘴滑舌、不靠谱的大外甥吕子乔强一百倍、一千倍都不止,还怕找不到好女孩?放心吧,你的缘分肯定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你呢,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出现了。”
就在这时,吕子乔像一阵风似的从旁边窜了出来,一巴掌重重拍在周景川的肩膀上,他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不满:“我刚才在楼下隔老远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肯定是有人在这儿背后骂我呢!
老话都说‘打喷嚏有人念’,绝对是你们在说我坏话,不然我怎么会无缘无故打喷嚏!”
周景川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嫌弃,眼底却藏着笑意:“谁骂你了?这儿压根没人愿意浪费口舌提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不过啊,我倒是可以给你报个信,你可能要多一个小姨夫了,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这话的意思吧。”
吕子乔瞬间瞪大了眼睛,瞳孔都放大了几分,脸上满是莫名其妙的错愕,语气急切地追问道:“什么鬼?小姨夫?谁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别吊我胃口,赶紧把话说清楚!”
另一边,关谷神奇和唐悠悠聊开之后,卡座里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爵士乐轻轻流淌,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
唐悠悠感觉到鼻尖都萦绕着尴尬的气息,连忙干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份凝滞的氛围,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掩饰,眼神都有些飘忽:“呃,突然觉得有点冷,可能是酒吧空调开得太大了,凉意都吹到骨头里了,我先撤了,你们慢慢聊,回头再联系。”
说完,便赶紧起身,脚步匆匆地准备离开。
周景川见状,赶紧伸手拉住还在追问不停的吕子乔,语气催促道:“走了走了,别在这儿凑热闹、当电灯泡了,没事赶紧去约你的会、撩你的妹去,我们的小仲马先生,别打扰人家两个人独处。”
就在唐悠悠回身走了三四步的时候,关谷神奇突然朝着她的背影大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得盖过了酒吧的爵士乐:“悠悠!”
唐悠悠猛地停下脚步,心脏像被重锤敲了一下,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她缓缓回过身,眼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睫毛轻轻颤动,语气温柔得像羽毛:“怎么了?还有事要跟我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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