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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鱼胶？”
“陈老板，你倒是提醒我了。”
“码头每个礼拜都有好几船南海捕捞的杂鱼副產物到货，里头混著不少杂鱼的鱼鰾，马鮫鱼、狗棍鱼、小黄鱼，什么都有。”
“个头太小，品相不好看，正儿八经的乾货铺子不收，酒楼也不要。”
“乾脆和別的小鱼什么的一起卖给养鸭子的人，回去磨粉当饲料，一斤不过就是三四块的，有的时候堆在码头角落里没人问。”
刘铁正蹲在月台上核对到货清单，听完陈远航的来意，叼著烟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带我去看看。”
陈远航精神一振，没想到真的有杂鱼胶。
刘铁领著陈远航走到码头最边上的一个露天堆场，那里堆著好几个塑料编织袋，打开袋口，全是混杂在一起的杂鱼鱼鰾。
陈远航蹲下来，手伸进编织袋里，抓起一把放在掌心里。
花胶，有地方叫鱼胶或者鱼肚，其实指的是含有胶质的鱼鰾。
这些鱼鰾大小不一，最大的足有小手臂长，小的只有一指长，大多数都是二指长，品种混杂，品相不起眼。
陈远航启动“秋毫之末”
，掌心里这些杂鱼鰾的纤维结构脑海中一层层展开。
胶原纤维排列紧密均匀，纤维束间的间隙细密而规整，但胶质含量確实不如正经花胶。
普通花胶的胶质层厚实饱满，这些杂鱼鰾的胶质层，有的薄了不止一半，更多的甚至只有一两成。
不过胶原纤维的交叉网状结构非常稳定，泡发时水分渗透均匀，不容易出现外软內硬的情况。
这意味著，胶原蛋白总量虽然远远比不上高档货，但只要价格够低，这些都不是问题。
“这批货怎么卖？”
陈远航决定拿下这些鱼鰾。
“这种货平时没人要，你真要的话，我帮你联繫供货商。
他们每个礼拜都有好几船到货，量稳得很。”
刘铁立马打了电话，没一会的功夫，人来了，姓蔡叫蔡七，做的是南海捕捞副產物生意，主要给饲料厂供货，杂鱼鰾是其中的一种副產。
陈远航提出一个条件，接下来所有杂鱼鰾，从马鮫鱼到狗棍鱼到小黄鱼，全部单独分拣出来，优先供给诚兴行。
“蔡老板。”
“四块五一斤。”
“签订五年的长期供货合同。”
陈远航开出价格。
“陈老板。
你確定？”
蔡七愣了一下，自己做这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专门收这种货，更不用说要签长期合同，往常都是夹別的东西里一块两块一斤的卖掉。
陈远航没有回答，立马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市面上正儿八经的普通鱼胶，批发价在三百到四百五十块一斤，品相好一点的能卖到七八百以上。
这些杂鱼鰾四块五一斤，是普通鱼胶的几十分之一，五年合同锁定了整个南海捕捞季的杂鱼鰾货源。
从这天起，整个粤州最便宜的鱼胶都在诚兴行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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