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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起身，就半曲着身子，保持行礼的姿势。
“多谢皇上关心。”
他高大的身躯停在我身前，伸手把我扶起来。
“攸攸在怨皇兄，对吗？”
我顺势起身，抬头看他。
他好像很累，眉眼间写满了疲惫，登基才不到七个月，鬓间竟见了许多白发，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早就不似从前意气风发。
到底是自小疼爱我的哥哥，我心下一疼，才嘴硬的开口：“没有，天子之威，攸攸何敢。”
他半天没说出话来，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我的发丝，拇指上套着的扳指刮住我的头发，他轻轻地褪下来，把扳指放在我手里。
我轻轻地后退一步，俯下身去，就那样拜在他脚下。
“皇兄，你放我回府吧。”
他静静地看着我，没回我话。
“总归，沈蕴之已然战死疆场了，不是吗？”
我讽刺的勾了勾唇角：“沈小公子家里，只剩下一个将朝臣得罪个遍的沈丞相和一对孤儿寡母了。”
“攸攸已经做了遗孀了，还不能让皇兄放下心来吗？”
我像儿时那般，倔强的看着他，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终究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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